劉光宗怒不可遏,整個人如同一個不倒翁一樣在屎尿裡滾來滾去的,越滾越急,那身破衣裳沾滿了黃褐色的汙穢,隨著他翻滾的動作甩得到處都是。
劉承宗瞧著那些汙穢,胃裡翻湧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劉光宗無能狂怒了一番,嘆了一口氣:
“先不說那些了!
快把我從屎尿里拉出來!!
我這樣難受死了!
你聾了嗎?!”
他這模樣實在是像極了屎殼郎、蟑螂、蛆、和瘋狗的組合體——在汙穢裡翻滾扭動,四肢殘斷處甩著膿血,嘴裡噴著惡毒的咒罵,滿臉的汙垢和猙獰。
那樣一副嘴臉讓劉承宗厭惡到了極致,噁心到了極致,他不由自主又後退了一步。
他好像好想逃離這一切!
然而,似是看出他的想法,劉光宗越發變本加厲,咒罵了起來。
他罵得非常難聽、非常噁心,什麼“白眼狼”“畜生”“跟你娘一樣下賤”“我當初就該把你掐死在襁褓裡”,一句比一句毒,一句比一句狠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小刀朝劉承宗臉上飛過來。
劉承宗捂著耳朵不斷後退,可那些話還是像蛆一樣往他耳朵裡鑽。
他受不了了!
一點都受不了了!
尤其是那一句句詛咒的話,如同利刃一樣,一下一下地颳著他的肌膚,颳得他渾身都在發抖。
“啊------”
終於,劉承宗再忍不住了,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鳴。
那聲音從胸腔最深處湧上來,帶著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東西——憤怒、噁心、委屈、恨意,全攪在一起,像一團滾燙的岩漿終於找到了出口,猛地噴了出來。
心裡有一道聲音在叫囂:
他該死。
殺了他!
殺了他!!
殺了他,一切痛苦便都沒有了!!
殺了他,就不用給他擦屎擦尿了!!
殺了他,就不用日日夜夜忍受他了!!
那道聲音越漲越高,越催越急,像一頭囚禁太久的困獸,用頭顱一下下撞擊鐵欄,撞得血肉模糊也不肯停歇。
劉承宗的手在抖,整條手臂都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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