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淵會用手機發可愛顏文字。
——不對，也有可能她潛意識想要有人一直關注她，所以開了個小號給自己發。
白淵還會做飯。
——可她也會做，可能是第二人格的廚藝更好一點？
白淵會講故事唱歌。
——故事講得像人工智慧沒有感情，歌聲也跟原唱一模一樣，可能是她自己拿手機在聽。
觸碰白淵時有實物的感覺。
——可祂渾身冰冷，沒有人類的溫度。
……
不行不行，不能這麼想，越想越不對。
“還能聽見我說話嗎？你先平靜下來。”
張相妍是真的怕她突然間失控，語氣都放輕了不少。
畢竟表現的越正常的精神病患者，在接觸真相的那一刻，都會爆發出強烈的攻擊慾望。
看到商晚棠對家人避而不談，又把自己得病的這件事完完整整告訴了自己眼裡所謂的男朋友，就說明她已經完全陷進去了。
打破她的幻想，不亞於重新殺死她一次。
有幾個人能接受這種“死亡”？
“不好意思張醫生，我有點失態了。”商晚棠終於開口了，她的聲音平穩地可怕，“我們……我們今天就聊到這裡吧。”
張相妍嘆了口氣，明白她這是明顯想要逃避的狀態，但她也沒有多加反駁，“好，我送你回病房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商晚棠不太想麻煩別人，“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張相妍倒也不是那個意思，其實她是怕商晚棠失控亂跑，脫離監護後出現意外，到時候她就得擔起責任來。
但商晚棠態度很執拗。
“我真的沒事，我只是想和我男朋友待會兒，如果真的影響到其他人了，我會接受你們所有的治療。”
此話一齣，張相妍也說不出什麼話了。
在面對自己的戀人這件事上，這個患者，已經完全無法像面對以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幻覺一樣，逼迫自己接受現實。
……
出了主樓。
商晚棠能感覺到後面跟了條尾巴。
應該是工作人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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