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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節目之間都有個空檔,主持人躥上臺就是一段激情澎湃的宣講。
溫佳檸對這些沒什麼興趣,雙手捧著臉。
手指頭在腮幫子上一下一下地敲著,百無聊賴。
趁著這個空隙,宋庭嶽才把心裡頭的困惑問了出來:“檸檸,你剛才跟蔣小翠單獨進裡屋,都說了些什麼?”
小丫頭本事不小,進去沒多一會兒,那個咄咄逼人的蔣小翠就換了副面孔。
不過宋庭嶽知道,她打小就聰明,腦子靈光得很。
就是懶,懶得動心思。看來這回是勉為其難動了一下。
溫佳檸眨了眨眼:“你不是說嘛,上頭正嚴打封建迷信,鬼故事不能拿來宣揚。”
宋庭嶽“嗯”了一聲。
聽她繼續往下說。
“我就跟她說呀,她家鐵蛋到處跟人講女鬼的事,院裡許多小孩都聽見了,一抓一大把的人證。”溫佳檸歪了歪腦袋,嘴角那對小梨渦若隱若現,“這事兒要是傳到上面去,蔣嬸兒,你說算不算鐵蛋在宣揚封建迷信呀?”
宋庭嶽愣了一瞬,隨即低低地笑出聲來,粗糙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:“鬼機靈。”
溫佳檸故意摳字眼:“你也說鬼了,我要去告發你。”
“行啊。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,咱倆可是扯了證的正經兩口子,一根繩上拴的螞蚱,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。”宋庭嶽扯了個不正經的笑,“你家男人要是落馬了,你能全身而退?”
“用你聰明的小腦瓜子考慮清楚,該不該去告發我。”
男人靠著梯子仰頭看她,下頜微揚。
月光從槐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,給他硬朗的下頜線勾了道冷厲的邊。
溫佳檸坐在高處,跟他對視,按理說該是她俯視他才對。
可這宋庭嶽就這麼懶洋洋地往梯子上一靠,仰著頭,周身那股子野性難馴的勁兒,好像他才是掌控局面的那個人。
溫佳檸心跳漏了半拍,慌忙把視線別開。
明知道他嘴裡那句“你家男人”,不過是順著結婚證上的關係隨口一提,可這四個字鑽進耳朵裡,還是讓她好一陣兵荒馬亂,心口像揣了只不聽話的兔子。
她悄悄吸了口氣,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摁下去,重新端起一張滿不在乎的臉:“能呀。我和你離了婚,不就全身而退了?”
宋庭嶽舌尖抵了下腮幫子,嗤笑一聲:“嘖,真是個小沒良心的。”
“本來就是早晚的事嘛。”她晃了晃懸在梯子邊的小腿,語氣輕巧。
對啊,反正是早晚的事。
宋庭嶽斂下眼瞼,低低應了聲:“也是。”
不知道是在應和她的話,還是在自言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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