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一鳴趕到時,遠遠就嗅到兩人之間有一股火藥味在暗湧。
他猶豫了幾秒,還是走上前去:“沈曼麗同志,團長派我來找你過去。”
近了才發現,沈曼麗臉上掛著一副笑吟吟的神情,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。
可再一瞧溫佳檸,那眼底分明盛著慍意,藏都藏不住。
胡一鳴有點懵。
這兩位到底算好還是不好啊?
他沒多嘴,只老老實實跟溫佳檸打了聲招呼:“嫂子好。”
“別叫我嫂子了,胡一鳴。”溫佳檸小臉一板,認認真真地糾正。
被一個比自己大兩三歲的人喊嫂子,怎麼聽怎麼彆扭。
“好好好,下回不叫了。”胡一鳴笑著應了,又興奮地豎起大拇指誇,“你剛才那曲子彈得可太好了!我長這麼大,從未聽過這麼好聽的曲!”
他跟團長媳婦雖然只在車上聊過一次,但聊得挺愉快。
這姑娘不僅年紀小,而且一看就是沒啥心眼的人。
喜怒哀樂,全寫在那張小臉上,清清楚楚。
不像旁邊這位。
他明顯察覺到自己剛才誇溫佳檸的時候,有一道涼颼颼的眼風掃過來。
可等他轉頭去看,沈曼麗又正溫和地衝他笑。
他只好也順嘴誇了一句:“沈曼麗同志的二胡拉得也挺不錯。”
一個是團長媳婦,一個是團長妹妹。
他哪頭都得罪不起。
只不過拉二胡的這位眼下犯了錯,也不知道宋團這回打算怎麼替她擺平。
就在剛才他出來找沈曼麗的路上,還迎面撞見了師長。小小一個文工團的演出事故,連師長都給驚動了,一看就是打算來替沈曼麗收拾爛攤子的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遠了。
溫佳檸噘著嘴,也跟了上去。
想起沈曼麗剛才那番話,她越想越氣,步子越走越快。
沈曼麗先進了休息室。
就在胡一鳴抬腳要跟進去的當口,溫佳檸突然伸手拽住了他。
胡一鳴腳步一頓,疑惑地回過頭。
“你幫我叫他出來。”溫佳檸繃著小臉,氣呼呼的,像埋了顆地雷,隨時要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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