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,襯衫早被雨水浸透了,緊緊地貼在身上,什麼顏色的布料都遮不住。
包括裡面那件奶白色的胸罩。
大家已經在把衣服擰成繩子,看著長度不夠,溫佳檸手指只是頓了一瞬。
隨後立刻解開了最後一粒紐扣,脫下白大褂,遞了過去。
“還有我的。”溫佳檸的聲音微弱輕軟。
脫下外套的那一刻,冷風裹著雨水直接撲在她身上,薄薄的襯衫貼在皮膚上,冷得她打了個哆嗦。
她下意識地把手臂環在身前,微微側了側身。
許開誠回過頭來看她,愣了一下。
目光碰了一瞬,兩人的臉同時一下子紅透了,連耳尖都燒起來。
溫佳檸飛快地別過臉去,把雨衣套回身上,小聲嘟囔了一句:“別看我!”
許開誠立刻移開目光,假裝去擰白大褂上的水,然後交給前面的人打繩結,做完這些,才欲蓋彌彰地補了句:“我、我什麼都沒看到……真的,我保證。”
衣服擰成了繩,丟到了那名男同志手裡。
幾個人全都趴下來,一起拽住繩子另一端,喊著號子慢慢往後蹭。
男同志的體重本就重,醫療隊一共七個人,加上溫佳檸就有三個女同志。
大夥兒一點一點使勁,好不容易才終於把人拖了上來。
那男同志剛上岸就癱在泥水裡大口喘氣,渾身抖得不行。
溫佳檸也腿軟得站不住,蹲在地上眼眶紅紅的,雨水混著泥糊了一臉,分不清是水還是淚。
“還撐得住嗎?”許開誠伸手去扶她。
“我可以的。”剛一起拉完人,溫佳檸力氣都虛脫了,自己鼓勵自己,撐著地想站起來。
就在這時,她腳邊的那塊沙土突然塌了。
她整個人猛地往下一沉,連尖叫都沒來得及喊出聲,身子已經順著斜坡滑了下去。
許開誠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,自己也被帶得往前一衝,半個身子探出了巖壁邊緣。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眾人這會兒哪還有力氣再拉一個?
更何況溫佳檸掉的位置就在一塊峭壁旁,沒有任何著力點,比之前的男同志所處的區域危險得多。
“抓住了!別動!”許開誠咬著牙,另一隻手死死摳進泥縫裡。
溫佳檸懸在半空,腳下就是翻湧的濁浪,泥水濺在臉上,混著雨水一起淌。
她嚇得眼淚嘩地就下來了,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,怕自己一動,許開誠也會被帶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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