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溼噠噠的貼身內衣穿在裡頭,黏糊糊地貼著皮膚,怎麼都不舒服。
她扯了扯領口,又扯了扯,最後只能認命地嘆了口氣。
這裡沒有乾的給她換了,只能硬著頭皮忍著,靠體溫慢慢捂幹。
宋庭嶽走到床邊蹲下,手裡多了條幹毛巾,臉上的戾氣已經褪了大半,神色緩和下來,只是眉頭還微微擰著。
“瞧瞧這張臉髒的,”他捏著毛巾給她擦臉,力道說不上輕柔卻也沒弄疼她,“去泥潭裡滾了?”
一邊擦一邊數落。
溫佳檸被他擦得腦袋跟著晃,氣呼呼反駁:“只是摔了!”
“摔了一跤還挺得意,弄疼哪沒有?”
“沒。”
其實在雨衣脫下的瞬間,宋庭嶽已經仔仔細細將人看了一遍,身上並沒有任何外傷。
聽到溫佳檸篤定的回答,他也鬆了口氣。
宋庭嶽:“許開誠叫你來的?”
就在剛才,在帳篷外望風的那會兒工夫,他已經讓胡一鳴去打聽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醫療隊人手不夠,任務又急,有些病歷單別人看不懂,只有溫佳檸能看懂,於是許開誠臨時喊了她過來幫忙,為的是幫助醫療隊伍的工作進展。
說起來,這小丫頭還算是立了功。
但是如果他一開始就知道,他絕不會答應。
他可以為了軍人這份天職拋頭顱灑熱血,但不代表他能同意溫佳檸身處險境。
他保衛祖國,保衛家園。
是因為這片土地上有他在乎的人。
溫佳檸惜字如金:“對。”
能用一個字回答,就絕不用兩個字。
一看就是故意給他下臉子。
“說了你幾句還委屈上了。你跟著許開誠去醫療隊幫忙,在後勤營地待著也就算了,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,跑到前線指揮部來?”宋庭嶽的語氣不容一絲商量,“演習再過兩天差不多就結束了,我派個人先送你回去。”
溫佳檸:“我用不著這種特殊待遇,醫療隊的姐姐們都誇我能力強,學東西快,能幫她們不少忙。”
“這兒用不著你幫忙。”宋庭嶽的聲音沉下去,一字一頓,“給我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!”
溫佳檸猛地抬起頭:“為什麼我走的每一步,你都要插手?人家許醫生也有個妹妹,可我沒瞧他怎麼管過自己妹妹!就你一天天的管著我,連血緣關係都沒有,比人家有血緣關係的都管得寬,你這算什麼呀?”
小時候受了委屈,她還能不管不顧地往哥哥懷裡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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