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庭嶽還來不及說什麼,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彙報聲,有人在大聲喊報告。
他眉頭一擰,起身。
臨走前,他回過頭,深深看了溫佳檸一眼。
“等我回來就給你鬆開。”
這小姑奶奶,真真是叫他操碎了心。
怕她真像自己說的那樣,一脫了綁就跑到他手底下的兵裡頭,挨個兒挑順眼的。
旁人說的話可以不當真,可溫佳檸不行,這小丫頭從小被寵壞了,有時候撂出來的話,誰也不敢賭她會不會真做。
他彎腰檢查了一下繩結,確認綁得嚴嚴實實,一時半會兒掙不開,估摸著也折騰不出別的么蛾子了,這才直起身,大步跨出了帳篷。
到了外頭,他先喊來胡一鳴,沉聲交代了一句:“等雨停了,馬上安排一輛車,把我媳婦送回去。你親自跟著。”
胡一鳴抬頭看了團長的神情一眼,那張臉比頭頂的天還要陰沉。
他當即腳跟一磕,利落地應了聲:“是!”
好在,那個趕來彙報的兵帶的是個好訊息。
實戰演習已經接近尾聲。
按照雙方的據點損失,和人員俘虜。
根據雙方據點損失及人員俘虜情況綜合判定,21集團軍更勝一籌。而作為本次演習主力的炮兵團功不可沒。
就連軍區司令都不顧瓢潑的雨勢,親自來了營地。
宋庭嶽同宋震一起迎接,彙報戰況、聽取指示、陪同視察,這一忙,便徹底被拖住了腳。
而帳篷裡,溫佳檸被反綁在行軍床上,掙了幾下沒掙動,索性不掙了,歪著腦袋生悶氣。
帳外雨聲漸漸停了,間或有人踩著泥水經過。
她正百無聊賴地發呆,忽然聽見有人在說話,聲音有些耳熟。
是許開誠。
他正叮囑什麼人去取藥品,那人應聲走了,腳步聲漸漸遠了,可許開誠卻沒離開。
溫佳檸從帳篷底部的縫隙望出去,能看見一雙沾了泥的帆布鞋,就那麼靜靜地立在外頭。
她忙“唔唔唔”地叫了幾聲。
只見那雙腳尖一轉,帳篷簾子被人從外頭掀開了。
許開誠手裡提著藥箱走進來,一抬眼便瞧見了床上的光景,整個人愣在當場。
“……佳檸?”
“這、這是怎麼一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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