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庭嶽回到軍人宿舍大院門前,看到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。
沈曼麗暫停演出三個月,這段時間照理說不該出現在部隊駐地。
更不該這個點出現在軍人宿舍外頭。
可此時,她正和盛州兩人站在圍牆陰影裡頭,盛州低著頭湊上前,瞧著像在聊什麼要緊事。
作為哥哥,宋庭嶽知道這個時候應該過去問一嘴。哪怕只是順口一句,比如大晚上怎麼跑這來了?孤男寡女在外頭站著做什麼?像什麼話?
可他只是遠遠冷淡地瞥了一眼,像看兩個無關緊要的路人,當做什麼都沒瞧見,徑直往宿舍樓那頭走去。
宋庭嶽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極點,從溫佳檸那兒帶出來的那股火還悶在胸腔裡,翻攪著沒處撒。
多一個字都不想說,更懶得管沈曼麗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。
沈曼麗沒想到宋庭嶽會這個時間出現在這,看樣子他沒有住在家屬院裡,心裡剛躥出一絲雀躍,轉而就被他經過時那副冷漠的樣子狠狠刺了一下。
為什麼他可以表現得這麼無動於衷?
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大晚上待在一起,作為兄長他經過時好歹上前來關心一下,哪怕只是站住腳,看她一眼,問一句“你怎麼來了”。
可是什麼都沒有。
他渾身籠著一層陰鷙的氣息,眉眼壓得極低,像是誰欠了他幾條命。
連目光都沒往她這邊偏過一度。
像個陌生人。
連盛州都被宋庭嶽這副樣子驚到了,目送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樓道口,才壓低嗓子嘀咕了一句:“誰惹他了這是?從沒見他臉垮成那樣過。”
他轉臉,正好瞧見沈曼麗垂下去的眼睫和抿緊的唇角。
盛州心裡像是被人攥了一把,澀得發緊,他連忙扯出一個笑來幫著解釋:“你哥可能走太快了,沒看清是咱倆,否則他肯定得過來關心兩句。曼麗,你別難過,回頭我說說他去。”
這話說得他自己都不太信,可他沒法看著她那副樣子不安慰。
他比誰都清楚沈曼麗的心思全都擱在宋庭嶽身上。
但她從不敢在宋庭嶽面前表露半點,生怕他會因此疏遠她。
所以大多時候,沈曼麗願意把這些心底的秘密講給他聽。盛州覺得,至少這代表了她對他的信任。
就像今晚,她臨時把他叫出來,神神秘秘地說有個驚天大秘密要告訴他,他二話沒說就出來了。
“對了,曼麗,”他試圖把話題岔開,語氣放輕鬆些,“你剛剛要跟我說的秘密,到底是什麼?”
沈曼麗身上挎了個小巧的斜揹包,剛才宋庭嶽忽然出現時,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包帶。
這裡頭,裝著一封信。
那天,她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,進了宋庭嶽的房間,在那個書桌裡搜東西。
她原本心裡想的是,宋庭嶽警告過不能碰他的東西,那麼只要不動他的就行,她只是在找溫佳檸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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