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強烈的好奇心猛地攫住了她,像是有人從背後推了一把。
令她想不到的是。
其中,有一封來自溫佳檸父母的信件,竟然是委託宋庭嶽幫忙照顧溫佳檸。
他們倆的婚姻是假的,不過一紙幌子,歸根到底只是為了讓她以隨軍家屬的身份,名正言順地躲過下鄉的安排。
看到這封信的剎那,沈曼麗激動得心都在狂跳。
原來如此。
他們只是一對在臺上演戲的搭檔,宋庭嶽娶溫佳檸,根本不是出於喜歡,說難聽些,不過是報恩罷了。
盛州藉著手電筒微弱的光,一字一句將信上的內容看清。
樁樁件件都震驚到讓他難以消化:“庭嶽他、他從小流落在外頭?他媳婦是他養父母的女兒?他們倆是假結婚?!”
這些身世經歷,他從未聽宋庭嶽提起過半個字。
“對,”沈曼麗神色從容,篤定道,“如你所見。”
“那你把這封信給我看……”盛州話說到一半,忽然冒出一絲不好的預感。
他想起方才宋庭嶽突然經過時,沈曼麗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。
“我要你實名舉報他們。”
盛州怔住了。
沈曼麗放軟了語氣,帶著幾分祈求:“求你了,盛州哥。只有你能幫我做這件事。要是我自己出面揭發,全家都會記恨我。但你不一樣,你想啊,你出面是有功的。你只要讓人查一下當時的隨軍審批檔案,看看時間是不是在他們領證之前就行了。我哥拿你當兄弟,就算他事後怪你,也不會真把你怎麼樣。”
盛州盯著她:“你圖什麼呢?”
沈曼麗執拗地說:“我只圖和他在一起!只要這事戳穿了,我爸一定會想盡辦法保他,他最多降個級。但是那女的就不一樣了,她一定會被重新安排下鄉,到時候就能離我哥遠遠的。我就又有機會了!”
盛州緊緊攥著那張信,目光復雜。
沈曼麗眼中噙滿了淚水,那淚光底下,似乎還藏著一絲幾近癲狂的執念。
盛州望著她,話堵在喉嚨裡,他很想問她:為什麼你總是看不見我?宋庭嶽究竟哪裡好?上次文工團出了事,他甚至還要將你開除軍籍,都到這份上了,你為什麼還要死皮賴臉地往上貼?
懷揣著這些翻湧的念頭,他渾渾噩噩地往回走。
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頭,對方手裡提著醫療箱,皺眉看著他:“你咋回事,走個路都魂不守舍的?”
盛州下意識將信往身後一藏,待看清來是許開誠後才暗自鬆了口氣。
記得當初自己沉默寡言,在部隊裡也沒結交什麼朋友,是宋庭嶽和許開誠主動帶著他玩到一塊,三個人處得像兄弟一般。
可不知為何,最近這段日子,宋庭嶽和許開誠之間似乎在鬧什麼矛盾。
盛州心裡忽然冒出一個猜測,試探著開口:“開誠,你是不是……已經知道庭嶽的秘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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