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轉瞬即逝。
由於宋庭嶽開了輛車回來,宋震便沒讓部隊的車來接,索性坐上兒子的車,一道回部隊駐地。
幾天相處下來,宋震對這個溫家的小丫頭有了改觀。
他原本以為,這位嬌生慣養的資本家千金,總歸會有些矜貴的小毛病。
睡覺要挑環境,物品要挑牌子,住的用的都得講究個來頭。
可幾天觀察下來,除了不喜歡與別人圍桌共食之外,其餘時間她都格外安分乖巧。
她不嫌他家房子舊,不嫌熱水來得慢,也不嫌隔壁鄰居聲吵。
偶爾宋庭嶽出門買東西,她就自己抱著本書靠在房間窗邊看書,安安靜靜地學習。
倒是曼麗,他總聽林芳嘴上唸叨女兒每天盼著回舞臺演出,可他在家這幾天,一天都沒見她練基本功。
多數時候,她就坐在堂屋裡和林芳湊在一起,嘮東家長西家短。
一副知道自己就算不用功,只要有他這個師長父親在,早晚都能回到文工團篤定氣派。
時間一長,宋震看在眼裡,心裡頭漸漸窩了點火。對比窗邊那個刻苦埋頭讀書的小姑娘,曼麗這貪圖安逸的樣子,實在顯得扎眼了些。
他忍不住說了一嘴,讓她抽空練練基本功,省得回了團裡跟不上大家的節奏。
誰知,他好心站在父親的立場上提了這麼一句,卻被林芳劈頭蓋臉地堵了回來,說他不知道疼孩子,說不是親生的就見不得曼麗過得舒坦。
因此動身的這天早晨,林芳連行李都沒幫他拾掇,他一件件自己裝進包裡,直到他拎著包上了車,家門口連個送別的影子都沒有。
宋震靠在後座,心涼了半截。
正難受著,後座的車門又打開了。
另一邊的空座上爬上來一個穿著一身素白長裙的纖細身影,裙襬輕輕掃過座椅邊緣。
溫佳檸坐穩後,先是理了理自己的麻花辮,然後將手中一顆洗得亮蹭蹭的水蜜桃遞過去:“叔叔,你吃吧。”
這是宋庭嶽怕她路上無聊,專門起早提前買好洗乾淨,給她在車上吃的。
宋震愣愣瞧了眼那白裡透紅的水蜜桃。
兒子清晨出門就買回來一顆,不是因為摳,實在是水蜜桃在這大西北實在是稀罕物,大老遠運輸過來,價格貴得頂天。
宋震一猜兒子指定是給兒媳婦的,也沒去計較他那可有可無的孝心。
就連他帶回來給林芳和曼麗吃的葡萄,母女倆吃得精光,一顆也沒想著給他留。
畢竟貴的水果是稀罕物,誰都饞。
可哪成想,這僅有一顆的桃子此刻卻被溫佳檸舉到了他面前。
“心情不好的話,吃點甜的有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