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微熹,書房內的光線依舊昏暗。
桓楚楚死死攥著那份羊皮卷,胸口因為狂喜而劇烈起伏。
她快速將羊皮卷卷好,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衣物裡,又用力按了按。
有了這份西境佈防圖,她在三皇子面前便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棄子,而是能夠立下大功的功臣!
只要祁子昂拿到圖,便能搶先掌握西境動向,甚至藉機給定國侯府扣上一頂私藏軍機、圖謀不軌的帽子。
到那時,大房一家就算不死,也要被剝掉一層皮。
桓楚楚眼底閃過一抹陰毒的快意。
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,準備原路翻窗逃跑。
書房內室,厚重的紫色帷幔後。
桓長衡長身玉立,與陰影融為一體,清冷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桓楚楚的背影。
半刻鐘前,負責看守柴房的暗衛便傳來訊息。
桓楚楚已經脫困,正朝他的院子摸來。
桓長衡沒有命人立刻抓她,反而調開門外的小廝,又故意撤走明面上的守衛,給她留出一條能夠進入書房的路。
桌上的密信、沒有上鎖的抽屜,包括書架後的暗格,全是他故意留下的誘餌。
如今看來,這隻自作聰明的老鼠,果然咬住了他最想讓她碰的東西。
就在桓楚楚一隻腳跨上窗臺時,桓長衡的視線落在她藏著羊皮卷的衣襟上。
那張羊皮圖,是未晚昨日隨手畫下的。
昨日下午,未晚趴在桌邊,憑著記憶將京城幾家烤鴨鋪和城外鴨寮的位置畫在了羊皮上。
她一邊畫,一邊在心裡唸叨。
【這條是城東鴨寮的送貨路線。】
【這幾個紅圈可得畫得粗些,圈越粗,說明那家的鴨子越肥。】
【等哪天有空,就照著這張圖,從城東一路吃到城西。】
桓長衡當時站在一旁,看著羊皮捲上縱橫交錯的路線,忽然有了主意。
他保留了未晚畫下的路線和紅圈,又命人添上幾處似是而非的營地、糧道與換防日期。
遠遠看去,的確像一張西境佈防圖。
之後,他故意將假圖放進書房外間的暗格,只等有人主動伸手。
如今,桓楚楚果然將它當成了能夠翻身的軍機要件。
桓長衡看著窗邊那個自以為得計、渾身透著激動與慶幸的背影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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