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沒有發出任何叫聲或嘶鳴，只有身體彼此摩擦擠壓時產生的黏膩水聲。
末末感覺自己的膝蓋在發抖。
她看見其中一隻已經孵化的東西正趴在那顆最近的卵殼上，觸手搭在殼緣，整個身體往前一拱一拱地擠著，像是在嘗試破殼而出。
另一隻則已經徹底脫離了卵，觸手纏在旁邊的鐘乳石上，把整個身體吊在半空中緩緩晃盪著，六隻眼睛同時朝末末的方向轉了過來。
她僵住了。
那六隻黑眼睛同時聚焦在她身上的時候，她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末末舉著的手機正好對著那個方向。
螢幕上的畫面在洞穴昏暗的光線裡清晰地錄下了那一刻。
六隻黑色的眼睛在鏡頭裡齊刷刷地轉動，沒有眼皮的眼球表面泛著溼潤的冷光，觸手在鐘乳石上緩緩纏緊又鬆開。
彈幕在那一瞬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上來，滿屏的“臥槽！”
“那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我操真的假的？”
“這不是特效吧！”
“末末子快跑啊啊啊啊啊！”
然後畫面啪地一黑，彈出一條白色的小字：“該直播間涉嫌違規內容，已被封禁。”
末末根本沒看手機。
她的視線越過纏在鐘乳石上的小怪物，落在洞穴更深處。
她的瞳孔猛地縮到了針尖大小。
臨泉被纏住了！
一根比她小腿還粗的觸手從洞穴頂部的暗處垂下來，像一條沒有鱗片的巨蟒一樣死死地纏在臨泉身上，從胸口一直繞到大腿，把他整個人箍在巖壁上動彈不得。
觸手錶面覆蓋著一層濃稠的灰白色黏液，在電筒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，正一點點地絞緊。
臨泉的臉已經漲紅了，嘴唇被一道細細的副觸手從外面封住，發不出聲音，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低沉的喘息。
他的兩隻手被更細的觸手綁在身體兩側，摺疊刀掉在地上，刀刃上的黏液在黑暗中泛著一點微光。
而在那根主觸手的根部，洞穴頂部的陰影裡，末末隱約看到了一個更大的輪廓。
一個大概有一個人那麼大的，蜷曲在巖壁夾縫裡的主體。
是模糊的沒有固定形狀的團塊，表面佈滿了緩慢遊走的褶皺和凸起。
更多的觸手從那個團塊上垂下來，有些鬆弛地搭在巖壁上，有幾根正在臨泉的腹部緩緩地移動，勾住他毛衣的下襬，正一點一點地往上卷。
它在脫他的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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