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泉皺著眉聽了幾秒,那黏膩的咕嘰聲還在持續,從洞口深處一陣一陣地往外滲。
“你在這等著,別動。”
他把手電筒換到左手,右手探向後腰,末末這才注意到他外套底下彆著一把黑色的摺疊刀,約莫手掌長,刀刃被他單手彈開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。
末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“要不別去”之類的話,但臨泉已經側身擠進了洞口,身影很快被洞口的黑暗吞沒,只剩下手電筒的光柱在洞穴深處晃動了兩下,然後被轉彎的巖壁擋掉了大半。
末末站在洞外,攥著手電筒和手機,盯著洞口那片黑暗。
彈幕還在飛速滾動:
“臨泉進去了?”
“他拿著刀?”
“大哥好勇啊!”
“好緊張,感覺像在看恐怖片。”
末末豎著耳朵去聽裡面的動靜,但除了那若有若無的咕嘰聲之外,什麼都聽不到。
臨泉的腳步聲也消失了,像是被洞穴深處厚厚的黑暗吞掉了迴音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三分鐘。
末末開始焦躁起來。
她把手電筒舉高了一點,光柱照進洞口大約兩三米的深度就消失了,裡面什麼都看不見。
她掏出手機給臨泉打了電話,聽筒裡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:“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……”
裡面沒有訊號。
末末咬住下唇,把手機重新握緊。
臨泉進去之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既沒有喊叫也沒有示警,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。
“不行。”末末小聲說了一句。
彈幕刷地炸了:“別去別去別去!”
但末末沒有看螢幕。
她把手機換到左手握好,鏡頭衝著前方,右手攥著手電筒,深吸了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邁進了洞口。
洞口的土腥味更濃了,混雜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甜膩氣息,像腐爛的水果泡在水裡很久之後那種味道。
末末屏住呼吸,往前走了幾步,側身擠過一處窄口,手電筒的光柱在巖壁上晃動。
咕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