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末一口氣跑回了家，開門、反鎖、換鞋、栽進沙發裡，動作一氣呵成。
她把臉埋進靠墊裡悶了好一會兒，後背的冷汗被衣服吸走了大半，但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還像冰水一樣貼在她的皮膚上。
末末翻了個身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亂成一鍋粥。
陸呈絕對不是人類。這一點她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了。
人類不會那樣進食，人類的頜骨也不可能張到那個角度。
那他是外星人嗎？就是系統說的“外星生物”？
那江異呢？
末末的思緒跳到同桌那張戴著細框眼鏡的安靜側臉上。
江異知道她被標記了。
除非江異也和這一切有關。要麼他也被某種東西接觸過，要麼他一直在觀察什麼。
末末把手機舉到眼前，翻到江異的微信頭像，手指懸在對話方塊上方停了很久，最後還是沒有發訊息。她不知道怎麼說。
“我看見陸呈把一個煎餅連紙袋整口吞了，你覺得他是不是外星人”——這種話發出去，正常人大概會以為她在發瘋。
她翻了個身，開始刷短影片。
手指機械地往上劃，畫面一個接一個地跳過去，美食、萌寵、搞笑片段，她的眼睛落在螢幕上但什麼都看不進去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些問題：外星人來地球的目的是什麼？他們的目的是什麼？標記她又是什麼意思？那個夢裡的觸手……是陸呈嗎？
末末想到那個夢，耳根又燙了起來。
她把手機扣在胸口，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下，試圖把那團溼漉漉的觸感從腦海裡驅逐出去。
“末末！吃飯了！”
白女士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，伴隨著鍋鏟碰撞和油鍋的滋啦聲。
末末睜開眼，從沙發上爬起來，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白女士端著菜出來。
末末低頭拿著筷子一點點吃飯，吃不出什麼味道。
白女士坐在對面，看了她一眼：“今天怎麼蔫蔫的？早上不是還那麼早起來洗衣服嗎？”
“沒睡好。”末末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。
“那你中午補個覺唄。”
“嗯……”末末扒了兩口面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抬頭說，“媽，我今晚去多多家睡。”
白女士筷子頓了一下，隨即臉上浮出一層驚喜的表情：“多多？就你那個朋友？你們又約了？”
“嗯，她說好久沒見了，讓我過去住一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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