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末揹著包趕到約定好的餐廳,天剛擦黑。
餐廳不大,在一條巷子深處,招牌是暖黃色的燈箱,寫著“八分飽”三個字。
末末推門進去,前臺的服務員領著她上了二樓,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包廂門。
包廂裡燈光柔和,圓桌上擺著兩副碗筷,靠窗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。
二十五歲上下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,袖口微微卷起來,露出腕骨凸出的手腕。
五官很深,鼻樑高挺,眉骨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,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往一邊斜,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味道。
他靠在椅背上,一隻手搭在桌沿,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。
確實是個大帥哥。
末末在門口頓了一下,腦子裡那個“榜一大哥可能是個中年油膩大叔”的預設畫面咔嚓碎了一地。
“臨泉?”她不確信地開口。
椅子上的男人抬起頭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,然後笑了:“末末子?你比我想的小。”
末末愣了一下:“……你也沒說你這麼大。”
她走進去在對面坐下,把書包放到旁邊的椅子上,摘下鴨舌帽,手指不自覺地捏著帽簷折來折去。
臨泉給她倒了杯茶推過來,順手把選單翻開遞到她面前。
“吃什麼?我請。”
“不、不用太貴的,隨便吃點就行。”末末趕緊接過來,目光在選單上飛快掃了幾眼。
臨泉沒有急著點菜,靠在椅背上看她翻選單,嘴角那點笑還掛著。
過了一會兒他說:“你多大?有十八嗎?”
末末抬頭:“有。剛滿十八。”
“這麼小。”臨泉挑了挑眉,“我認識你的時候還以為你至少二十了,說話那麼老練。”
末末心虛地笑了一下,那是變聲器加指令碼的效果,跟老練沒什麼關係。
她低頭隨便點了兩個菜就把選單遞迴給服務員,包廂裡安靜下來,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。
臨泉說他做戶外探險好幾年了,全國的山爬了大半。
末末說她是學生,靈異主播是業餘愛好,拍著玩的。
“今天晚上的直播肯定很有看頭。”
臨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鳳凰山平時沒什麼人去,但昨晚有人在群裡說那塊兒有動靜,估計是哪塊隕石掉那兒了。運氣好的話,咱們能找到碎片。”
末末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。她猶豫了半拍,還是問出口了:“……你想找隕石幹嘛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