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末覺得自己也沒必要裝睡了，她坐在床上，後背靠著牆壁，膝蓋蜷起來抱著。
她聽見門外的腳步聲停了一拍，然後門被推開了。
陸呈站在門口，走廊裡那點微弱的光從他背後透進來，把他整個人勾成一個暗色的輪廓。
他沒有走進來，就站在門框裡面半步的位置，看著她。
四目相對。
末末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。
她剛才裝睡，把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收進了耳朵裡。
同化，愛情，留下來陪她，被同化也挺好。這些話在她腦子裡攪成一團，她還沒來得及理清楚，就先得面對說出這些話的人。
她只能抱著膝蓋坐在床上，仰著頭看他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陸呈先開口了。
他的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區別：“剛才我們說的話，你都聽見了。”
末末沉默了一拍。
她瞞不過去，她也不想瞞了。
“聽見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有點啞。
陸呈點了點頭。
他沒有生氣，也沒有窘迫，只是往旁邊挪了半步，靠在門框上，把門口讓出了一點空隙。
他的表情還是那樣，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。
末末看著他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她被拽進巷子，被弄暈，被帶到這個地下室，渾身上下都還在痠痛。
她現在跑不掉，打不過，喊也沒人聽見。
但她至少還能問。反正都到這一步了，她斗膽把那個問題問了出來。
“反正我已經被你綁到這兒了。”她抬起頭看著他，“你就不能告訴我，你們為什麼要來這裡？”
陸呈靠在門框上沒有動，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。
然後他直起身，朝她走近了兩步。
末末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，後背抵上牆壁。但陸呈只是走到了床邊，在離她半臂遠的地方站定了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我們是默基族。”他開口了，“我們的星球資源耗盡了。海洋乾涸，大氣稀薄，母體無法繼續維持族群的生存。所以我們向外尋找可以遷移的星球。”
末末的嘴唇動了動：“所以你們選中了地球。”
“嗯。”陸呈說，“地球有液態水，有適宜的溫度，有大量可供寄生的宿主。資源充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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