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末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挪到了一張床上。
她恢復意識的時候,最先感覺到的是軟軟的大床。
她閉著眼睛沒有動,身體還殘留著痠軟的感覺,像跑了很長一段路之後第二天醒來的那種乏力。
她慢慢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,臉唰地燒了起來,又很快被一層更深的恐懼蓋住。
就這這時,她聽見了聲音。
從門外傳來的,隔著一層薄薄的牆壁,模模糊糊的,但在這片安靜裡足夠清晰。
一個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,語調急促而嚴厲:“該死,這女人沒有受孕。我勸你趕緊換一個人,人類很快就要反擊,我們時間不多了。”
末末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然後是陸呈的聲音。
他的聲音末末太熟悉了,但此刻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單純的困惑:“怎麼會沒有受孕呢?”
那個女聲不耐煩地嘖了一聲:“你確定做了?”
“做了。”陸呈說。
末末猛然想起那些。。,想起那些。。的。。,想起夢裡那些讓她羞恥到骨子裡的畫面。
她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緊了,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女聲沉默了一瞬,語氣變得更加嚴厲:“不可能。在我們星球,繁殖期一旦交配,受孕機率是百分之百。激素會直接作用在對方體內,不可能失敗。”
末末聽見這話的時候,渾身的血像是被抽乾了。
她想起鳳凰山山洞裡那些排列在地面上的卵,一個個灰白色的、半透明的、鴕鳥蛋那麼大的東西。
那個赤裸的男人被當作容器一樣丟在黏液裡,枯瘦的手腳,灰白的皮膚。
那些卵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他的孩子。
她猛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,手掌貼在T恤底下的皮膚上,按了按,又按了按,好像能按出什麼來似的。
她的指尖冰涼,手心全是汗。
肚子裡安安靜靜的,什麼感覺都沒有,但她的腦子已經不受控制地在轉,在想那些卵如果在裡面生長會是什麼感覺,在想她會不會在某一天醒來發現自己的肚皮鼓起來,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動,在想她的身體被撐開之後會從裡面爬出什麼來。
她的呼吸急促得快要接不上,整個人在被褥底下縮成一團,手死死壓著肚子。
腦子裡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,久違的電子音。
“宿主放心,你是快穿者,體質特殊,不會在小世界懷孕的。”
末末愣了一下。
系統那個聲音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,把她所有的胡思亂想都按了下去。
末末慢慢撥出一口氣,把攥著肚子的手鬆開了。手心裡全是汗,她把手在被子上蹭了蹭,把呼吸壓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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