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桌的馬尾女生以前上課總愛偷偷刷手機，今天卻坐得端端正正，一節課沒有動過。
她的筆在紙面上勻速移動，筆記寫得工工整整，但末末注意到她課間從來不這樣。
後排那兩個男生以前總在桌子底下傳紙條，今天卻安安靜靜地坐著，目光統一朝前，一動不動。
末末的手指攥緊了筆桿。
這些人以前是什麼樣她記得清清楚楚，因為他們就坐在她周圍。
現在他們每一個人的動作都變得和本人性格不符。
末末把目光收回來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下課就走。
下課鈴響，數學老師前腳剛邁出教室門，後腳末末就站了起來。
她低著頭，快步朝後門走去。
前桌的馬尾女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安靜地目送她離開，嘴角甚至帶著一點淺淡的笑。
末末的後背一陣發麻，腳下更快了。
走廊裡人還不多，末末貼著牆根走，拐過樓梯間的轉角。
她轉過最後一個拐角的時候，腳步頓住了。
陸呈站在走廊中間。
他靠著一側的牆壁，姿態隨意，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，像是恰好路過停在這裡休息。
走廊裡只有他們兩個人，其他學生都在教室裡，遠處的樓梯間空蕩蕩的，沒有人經過。
末末的腳釘在地面上。
陸呈看見了她，臉上浮出一個溫和的笑容。
嘴角微微上揚，眼睛微微彎著，和剛才在教室裡一模一樣。
“末末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“你去哪兒？”
末末的喉嚨幹得發不出聲。
她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背撞上了走廊的牆壁。書包側兜裡的手機硌著她的腰，但她不敢伸手去掏。
陸呈站在三步遠的地方，笑著看著她，姿態放鬆，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動作。
“我……我去上廁所。”末末聽見自己說。聲音乾澀。
陸呈看著她，歪了一下頭。
“上廁所要背書包嗎？”他問。
末末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腦子裡一片空白。陸呈朝她走近了一步。
又走近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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