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舉起杯，和典獄長的杯沿輕輕碰了一下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然後她抿了一口，入口不算烈，比想象中柔和。
典獄長看著她喝下去，嘴角微動：“酒量怎麼樣？”
末末正要回答還行，一股熱意忽然從胃裡竄了上來。
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，整張臉瞬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她的眼皮開始發沉，眸光變得溼潤瀲灩，像是眼底含著一層沒落下來的水光。
典獄長挑了一下眉。
那個表情在他那張冷硬的臉上極為罕見，眉毛微微抬起，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：“酒量這麼差？”
末末抬手扶住了額頭，指尖觸到發燙的皮膚，心裡暗罵了一聲。
她自己的酒量明明還可以，但原主這具身體顯然不勝酒力。
一杯紅酒下肚，她現在看東西都帶著一點柔和的邊緣，地面像在輕輕地晃。
“……還行。”她嘴硬了一句，聲音卻軟得不像話，尾音帶著一點迷糊的拖腔。
典獄長的目光在她泛紅的臉上停了一下。
他沒有再說話，但視線微微抬起，朝周圍掃了一圈。
那些原本粘在末末身上的目光，那些落在她泛紅的臉頰、溼潤的眼底、發燙的耳尖上的目光，在接觸到典獄長的眼神後，不約而同地收斂了一些。
但仍舊有幾雙眼睛沒有完全收回去。
004就在這時走了過來。
他換了一杯清水，灰藍色的眼睛在看到末末泛紅的臉頰時彎了彎，步子不緊不慢地停在典獄長身側。
“白醫生今晚很美。”他開口，“斗膽問一句，能請你跳支舞嗎？”
末末靠在桌邊，腦袋有些發暈，聽到這個請求本能地搖頭：“我不會跳舞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004笑著朝她伸出手，“我可以帶你。就一支。”
末末張了張嘴想再拒絕，但酒精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。
她看著004伸出的那隻手，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卻沒有一個能及時變成拒絕的話說出來。
周圍那些目光又聚攏過來了，在等她的回答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答應的。
好像只是迷糊地點了一下頭，然後就感覺到004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，溫熱乾燥，將她從桌邊引向了舞池中央。
燈光在她頭頂旋轉。
音樂聲被壓得很低，是一首節奏舒緩的爵士樂。004的手落在她腰後，隔著一層薄薄的緞面，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。
她跟著他的腳步動起來，步調很慢，她搖搖晃晃地踩著他的節奏走，重心不穩的時候004就會輕輕收緊手臂把她往回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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