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杭做完之後沒有急著走。
他側躺在末末身邊，手肘撐著床面，低頭看著她酡紅的臉頰和微微喘著的嘴唇，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末末閉著眼，睫毛還溼著，沒有力氣躲他。
“……我下去了。”
謝杭嘴唇貼著她的額頭又停了一下才起身。
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，末末還蜷在被子裡，露出來的肩頸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薄薄的紅。
過了幾分鐘，門又被推開了。
許清走進來，他沒有出聲。
末末還靠在床上沒緩過來，被子裹到胸口，眼皮半垂著。
許清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，見她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。
他沒說話，抬手把T恤脫了疊了一下放在椅背上。
末末的眼神在他脫衣服的時候不由自主地飄了過去。
他上大學之後一直在堅持健身，肩膀比高中時候寬了一整圈，胸肌的輪廓在燈光底下顯得很清晰，線條從鎖骨一路延伸到腰線，腹肌整整齊齊，皮膚上還有一層沒完全消下去的薄薄的紅，像是剛洗過熱水澡。
末末的目光順著他的肩膀滑到腰側，又不受控制地滑回來。
許清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有笑出聲，翻身上床，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，他的手臂撐在她身側，低頭看著她，手掌貼上來，覆在她臉頰上，拇指輕輕蹭過去。
“今天不做了，”他說，“我知道你很累。”
末末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許清的拇指又蹭了一下她的臉側，然後低下頭，嘴唇落在她額頭上。
“今天就親親。”
他說。
……
末末睡得很沉。
謝杭和許清輪完一輪之後，她已經軟得像一團被揉過的棉花，眼皮合上就再沒睜開過。
後來有人替她蓋了被子，把枕頭塞回她頸下，她模糊地感覺到有人親了一下她的額角，但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。
再醒過來的時候，樓下的聲音吵鬧。
末末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才慢慢坐起來，肩膀上的被子滑到腰側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被穿好的T恤，沒有深究是誰替她換的，踩著拖鞋下了樓。
樓梯下了一半她就聽見了卞星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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