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了正神色，“今天下午，亨利·卡特是不是來你們店裡吃過飯？”
末末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他和另外兩個男生一起。差不多下午四點多來的。”
“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末末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，包括霍爾看她，亨利替霍爾要聯絡方式，陸停擋了回去，亨利說話不太好聽，霍爾後來拉著他走了，媽媽出來說了幾句。
雷蒙德聽著，時不時在電腦上記錄什麼。他偶爾抬眼看她，目光在她低垂的睫毛和交握的手指上停一瞬，然後又落回螢幕上。
等她說完了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兩秒。
熾亮的燈在他淺褐色的頭髮上照出一層薄薄的光暈，他眉骨下面的陰影深了一些。
“也就是說，你們沒有肢體衝突，也沒有激烈的爭吵。”
末末點頭：“……嗯。”
雷蒙德的筆在指間轉了一圈，他看著她，目光比剛才沉了一些：“末末，我跟你實話實說。短短幾天時間裡，發生了兩樁高中生謀殺案。傑森，亨利，兩個都是你們學校的學生，前後腳死了。現在各路新聞媒體都在盯著這件事。”
末末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雷蒙德繼續說：“而你——你同時出現在了這兩個事件的關聯圈裡。傑森死的時候你在派對現場，亨利死之前幾個小時剛跟你發生過接觸。不管這兩件事有沒有關聯，媒體不會放過這種角度的。”
末末的嘴唇抿緊了。
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今天早上校門口的畫面，那個精緻得像明星的記者。
“你不用太擔心，”雷蒙德的聲音放軟了一些。
他身體往前傾了一點，手肘撐在桌面上，看著她的目光比剛才溫和。
“警局這邊會盡量控制資訊，不會讓媒體接觸到你的個人資訊。但你自己也要注意，最近這段時間，儘量不要單獨行動。。”
末末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嗯。我知道了。”
少女戴著老土的黑框眼鏡，嘴唇緊緊抿著，神色惶然，看著很不安。
雷蒙德看見她這樣子，心中升起一陣詭異的憐愛來，他一下子回神，移開視線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好了，你先出去吧。叫你媽媽進來。”
走廊裡，媽媽坐在長椅上，神情不安她看見末末出來，立刻站了起來，嘴唇動了動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……沒事，”末末說，“媽，他叫你進去。”
媽媽看著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，像是想確認她還好。
然後她點了點頭，理了理衣襬，走進了審訊室。門在她身後合上。
末末靠著走廊的牆壁站了一會兒，感覺到牆面的涼意透過衣服滲進來，貼上她的後背。
過了一會兒，媽媽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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