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末把行李放下,關上了門。
米妮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上來了,坐在她腳邊,仰頭看著她,尾巴在地板上輕輕掃了兩下。
末末蹲下來又擼了它兩把,然後拿了睡衣和毛巾去了浴室。
出來的時候,頭髮溼漉漉地垂在肩膀上,她吹好頭髮,縮排床裡,被子和枕頭都帶著洗衣液的淡香。
米妮趴在床邊的地毯上,已經半闔著眼睛了。
末末拿過手機,解鎖螢幕,習慣性地掃了一眼新聞推送。
果然,亨利的訊息已經上了本地新聞頭條。
她點開來看,文章寫得中規中矩,案發時間、地點、警方介入調查,措辭謹慎。
但她的目光停在了作者署名上。
凱文。
末末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,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:事業心真重啊。
她往下滑了滑,下面是評論區。
幾千條評論,熱度高得不像本地新聞的常態。她隨便劃了幾下,發現大多數評論都在說同一件事:
“這個記者也太帥了吧……”
“我不管新聞是什麼內容,我只看臉。”
“凱文什麼時候轉行當網紅啊,我一定關注。”
“等等,這是新聞記者?確定不是模特?”
末末看著這些評論,眨了一下眼睛。她點進那個名字的主頁看了眼,粉絲量比她想象的多了好幾個零。
她默默退出了主頁,翻了個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在心裡跟自己說:離他遠點。絕對要離他遠點。最好以後看見他就繞道走。
她又刷了一會兒手機,翻了翻別的新聞,眼皮開始慢慢變沉。
米妮已經在地毯上徹底睡熟了,偶爾發出一兩聲極輕的嗚咽,像是在做夢追什麼。
末末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,關了檯燈,黑暗一下子湧上來。
她閉上眼睛,快要睡著了。
意識在清醒和模糊的邊緣浮著,隨後她聽見了什麼。
悶悶的一聲喘息,帶著一點點沒來得及吞下去的尾音。然後是另一聲,像是什麼人在忍耐著疼痛,喉間溢位的嗚咽被硬生生咽回去了一半。
末末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她的意識從那種溫吞的迷糊中浮上來一點,但沒有完全清醒。
她翻了個身,把耳朵朝向牆壁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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