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雷蒙德的眉心微微蹙起，“幾個死者之間沒有明顯的關聯，沒有共同的仇人，沒有利益衝突。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參加派對、年輕、好下手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而且每個死者的死法都不一樣，吊死、刀傷、勒死……手法很雜，像是有人在模仿不同恐怖電影的橋段。”
末末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食堂，科特信誓旦旦地說過的話——“我覺得吧，這殺手就是那種恐怖電影看多了的瘋子，想效仿裡面的殺人狂。”
當時她沒太放在心上，只當是男生看了太多驚悚片之後的隨口猜測。
可現在雷蒙德說的話，和科特那天的語氣重疊在一起。
末末沉思起來。
“……所以，”末末的聲音輕了一些，“兇手可能是一個恐怖電影看多了的人？”
“對，而且正是因為這個隨機性，案子才最棘手。”雷蒙德揉了揉眉心，“沒有固定的目標，沒有規律，你沒法預測他下一次會選誰。”
末末垂下眼，看著碗裡微微晃動的湯麵。
就在這時，腦子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，系統已經好幾天沒怎麼出聲了。
【宿主。】
末末的手指在筷子上緊了一下。
系統像是感應到了她此刻在想什麼。
【萬一兇手不是一個人呢？】
“……什麼意思？”末末在心裡問。
【我是說，萬一是一個團伙呢？】
系統的聲音平平的。
【boss又不限定人數。】
末末看著碗裡那些白色的麵條，視覺焦點卻在慢慢失焦。
四起案子，時間緊湊得不像是一個人能完成的。
一個人要在不同地點、不同時間、用不同手法連續作案，不是不可能，但如果有人分工呢？
有人望風、有人動手、有人制造不在場證明。
末末的背脊微微泛起一陣涼意。
“喂。”雷蒙德的聲音把她從思緒里拉了回來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他正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一點關心：“想什麼呢？面快坨了。”
末末趕忙夾起一口送進嘴裡，但她嚼了兩下之後停了停。
“……我在想，”她說，“如果兇手不是一個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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