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沉沉地鋪著,廚房裡的燈光暖暖地照著。
米妮在門口翻了翻身,肚皮朝上,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。
吃完麵,末末主動把碗收去洗了。
洗完後,末末把碗放回瀝水架,擦乾手,拿了睡衣和毛巾進了浴室。
她閉著眼睛站了很久,讓水流過頭髮、肩膀、後背,像是要把這一整天的亂七八糟都沖走。
浴室裡蒸汽慢慢地升起來,把鏡子模糊成一片白茫茫的。
她擠了洗髮水搓出泡沫,揉在頭髮上,白色的泡沫順著髮絲往下淌,流過脖頸和鎖骨。
她正要衝水。
突然水停了。
末末睜開眼睛,一片水珠還掛在睫毛上。
她抬手又擰了一下開關,花灑噴出幾滴涼水,然後只剩下空氣從噴頭裡空洞地湧出來。
她站在浴室裡,渾身都是泡沫,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和脖子上,白色的洗髮水泡沫順著肩膀往下淌,在皮膚上留下細細的、溼滑的痕跡。
她愣了一下,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,身上全是泡沫,什麼都沒有穿。
她伸手去擰水龍頭,又擰了一下,還是沒水。
末末站在浴室裡,感覺到身上的泡沫開始變涼,貼在皮膚上泛起一陣輕微的寒意。
她盯著那根不再出水的花灑看了幾秒,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正在慢慢往下滑的白色泡沫,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完全沒辦法處理這個局面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又在浴室裡站了大約十秒,給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設,然後她伸手把掛鉤上的浴巾扯了下來。
末末擰開浴室的門,微涼的空氣貼上來,她微微打了個寒顫。
她走到雷蒙德的房門口,抬起手,用指節敲了兩下。
門開了。
雷蒙德站在門內,像是正在看檔案被打斷了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臉上,然後往下移。
她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,浴巾在她胸口上方攏著,露出肩頸和鎖骨,皮膚上還帶著沒擦乾的水珠,在走廊的暖光裡泛著一層溼潤的水痕。
她的頭髮溼漉漉地垂在肩側,髮尾還在滴水,臉頰被熱水蒸得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,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,嘴唇比平時溼潤一些,微微張著,像是還沒來得及想好要說什麼。
雷蒙德的目光停了大概一秒鐘,喉結緩慢地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站在門口,目光重新回到她臉上,“……怎麼了?”
“……浴室停水了。我還沒衝完。”
雷蒙德的目光在她溼漉漉的頭髮上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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