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末末，“今晚修不了了，得明天找人來。”
末末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還沒來得及沖掉的泡沫痕跡，又抬頭看了看雷蒙德，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欲哭無淚的無助：“……那我現在怎麼辦？”
雷蒙德沉吟了一下：“……我可以用瓶裝水幫你把頭上的泡沫沖掉。至少把洗髮水洗掉。”
末末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廚房檯面上那一箱還沒開封的礦泉水上，猶豫了兩秒，然後輕輕點了點頭。
浴室裡的蒸汽已經散了大半。
末末站在洗手檯前面，背對著他，裹著浴巾的肩膀微微繃著。
她彎下腰，把頭低下去，溼漉漉的長髮垂落下來，髮尾幾乎碰到地面。
雷蒙德擰開一瓶礦泉水，站在她身後。
他的手指穿進她溼透的頭髮裡，輕輕撥弄著。
末末低著頭，感覺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髮絲間穿行，她能聽到他的呼吸聲，很近。
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，雷蒙德的手指又撥了一下她的髮尾，確認泡沫已經被衝乾淨了。
他把空水瓶放在臺面上，收回手。
末末直起身來，水珠順著她的後頸繼續往下滑。她側過頭，餘光掃到他。
他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，身體微微側著，他似乎調整了一下站姿，把身體的重心從左腳換到了右腳，像是想用某種不經意的動作來掩飾什麼。
末末的目光從他臉上往下落了一瞬，然後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彈開了。
她的臉從耳根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燒起來，瞬間紅透了。
她猛地轉回身，背對著他。
“謝謝。”
雷蒙德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末末背對著他，正要開口說“你可以出去了”，忽然感覺到他的手臂從身後環了過來。
溫熱的手掌貼上她腰側，末末僵了一下。
他的掌心微微發燙，雷蒙德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，他低下頭，把臉埋進了她的頸側。
他的鼻尖蹭過她耳後溼漉漉的皮膚，撥出的氣息溫熱地落在她頸窩裡。
末末的呼吸頓住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鏡子上。
鏡子裡的蒸汽已經消退了大半，清晰地映出兩個人的身影。
她裹著浴巾站在前面，雷蒙德站在她身後，一隻手環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輕輕攏著她的肩膀，他的額頭抵在她的頸側，眼睛半闔著，睫毛低垂，他的表情看起來迷醉而沉迷，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經等了很久的事情。
他輕聲說，聲音又低又啞：“……忘記一個男人的最好方法，就是找下一個。我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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