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蒙德抬起眼，目光落在鏡子裡。
他的視線從她溼潤的髮尾滑到她的肩頸，然後往上，與鏡中她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他沒有移開，嘴唇試探性的貼上了她的頸側。
末末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她沒有推開他。
雷蒙德的嘴唇在她頸側停留了一瞬，然後沿著她的下頜線一點一點的往上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膚上，溫熱而潮溼，像是夜裡升起來的水汽。
雷蒙德的手從她腰側慢慢往上移，掌心貼著她的細腰，感受著她在微微發顫。
他偏過頭，輕輕把手搭在她下巴上，用指尖將她的臉側過來。
他的嘴唇貼著她的下唇，微微啃噬，停留了片刻才慢慢加深力道，手指插進她溼漉漉的髮絲裡，攏著她的後腦。
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的側影，裹著白色浴巾的女孩被一個深色襯衫的男人攏在懷裡，他低頭吻她，睫毛低垂著，鼻尖蹭過她的鼻尖。
他的嘴唇離開她的唇，轉而吻她的嘴角、下頜、耳後，帶著一種緩慢得像是要把她每一寸皮膚都記住的節奏。
他的目光在吻的間隙抬起，落在鏡子裡，落在她泛紅的臉頰和溼潤的唇上，看著自己吻她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又低頭吻住了她。
第二天，末末是被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晃醒的。
她睜眼的時候，腦子是懵的，視線模糊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辨認出這是警長家客房的房頂。
她眨了眨眼，然後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回來。
停水的浴室、溼漉漉的頭髮、鏡子裡的倒影。
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。
昨晚從浴室出來之後，雷蒙德像是被什麼開關打開了，一親就像上了癮一樣不願意放開。
她記得自己被他摟著靠在洗手檯邊，後來又被他半抱著帶到了沙發上，他的嘴唇幾乎沒有離開過她的皮膚。
到最後她實在太累了，說了句“我困了”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，說了句“睡吧”，然後她就真的在他懷裡睡著了。
末末把臉完全埋進枕頭裡，發出一聲悶悶的聲響。
良久，她翻了個身，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。看見螢幕她眯了一下眼。
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。
訊息通知疊了好幾層，雷蒙德的一條訊息置頂在最上面：“早餐在冰箱裡，熱水器修好了，米妮餵過了。”
像是覺得這句話太嚴肅，他又在後面發了個小兔子比心的表情包。
末末盯著那表情包看了兩秒，耳朵又燙了起來。
她往下劃了一下，看見陸停的頭像，後面跟著一條訊息，“姐姐，我們約好的，我今天中午放學來找你吃飯。十二點半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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