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猛地一顫，差點把手裡的杯子甩出去。
她轉過身，陸停站在她身後，他的幾個朋友零零散散地站在露臺入口那邊，正低頭說著什麼，沒有看這邊。
陸停的眉頭緊鎖著，目光從末末臉上移到她身後的霍爾身上。
霍爾靠在欄杆邊，臉頰還泛著層薄紅，看起來害羞又內斂。
陸停的目光在霍爾泛紅的臉上停了一瞬，又落回末末身上，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：“……你推掉我的約，就是為了跟他待在一起？”
末末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霍爾的眼神已經微微變了，他的目光在陸停身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微動。
末末被這兩道目光夾在中間，一時只覺得後背發緊，又覺得自己有些窩火。
她抬頭看向陸停，聲音反而比剛才硬了一些：“你不是也騙了我嗎？你說自己被孤立、沒朋友，可剛才我明明看見你和那些人聊得那麼好。你這哪裡像是被人排擠的樣子？”
陸停的表情僵了一下，他張了張嘴，目光短暫地偏移了一下：“……我只是……想和你多相處相處。”
“我知道你一直不太喜歡我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，“但你男朋友已經死了。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嗎？”
末末看著陸停，他的眼神看起來很脆弱。
她把目光收回來：“……我現在不想談這個。”
她說完，端著杯子側身想從陸停旁邊繞過去。
霍爾緊隨其後。
末末目光掃過大廳裡的人群，她看到科特正在角落裡喝酒，笑容滿面地跟身邊的男孩說著什麼。
末末正站在大廳平復呼吸，還沒想好下一步該往哪走，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從側前方傳了過來：“這裡怎麼這麼熱鬧呀？”
她抬起頭。
凱文站在幾步之外，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藍色西裝，領口別了一枚小小的銀色領針，金髮向後梳得整整齊齊，露出乾淨的額頭。
他看起來像是剛剛從某個正式場合過來的，和周圍那些穿著T恤衛衣的年輕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他端著酒杯，臉上掛著一個標準得體的微笑，目光掠過末末，又掠過她身後的方向。
霍爾的目光在凱文身上停了一瞬，眼神明顯多了一層警惕。
而趕過來的陸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他認出這是曾經在校門口騷擾末末的記者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擋在末末和凱文之間，聲音不太客氣，態度也完全不加掩飾：“……我姐姐不喜歡你，請你走遠一點。”
他的語氣和他平時在末末面前那種乖巧的樣子完全不同。
凱文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歪了一下頭，目光越過陸停，落在末末身上，慢悠悠地開口，語氣帶著一點讓人捉摸不透的笑：“你姐姐喜不喜歡我……你說了不算。得她親自告訴我才行。”
陸停的表情又冷了幾分，他想要說什麼，但末末先開了口：“凱文，你是來找我的？”
凱文的目光轉向她，那個笑稍微收斂了一點，變得認真了些：“算是吧。正好路過這裡，聽說這兒的酒不錯，就進來看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