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，說短也不短。
陸停的傷已經養好了，只在腹部留了一道淺淺的疤，他說等再恢復一段時間就去紋個圖案蓋住。
末末也早已回學校上課了，一切像是在慢慢回到正軌。
科特和霍爾聯合作案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小鎮，兩個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人，一個張揚熱烈，一個沉默低調，配合起來卻精準又隱蔽。
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了一段時間，然後又逐漸被新的新聞蓋過去。
這天下午，末末接到雷蒙德的電話。
“霍爾提出要見你最後一面。”
雷蒙德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起來有些失真，“他說他有些話想當面跟你說。”
末末握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了一句“好”。
拘留所的探視室比她想象中更小一些。
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。
末末在椅子上坐下來，面前是一面透明的玻璃隔板，玻璃另一側還有一把椅子。
她看著那扇通向裡側的門，等了一會兒，門打開了。
霍爾被一名獄警帶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橙色的囚服，比三個月前瘦了一些，臉頰的輪廓變得更加分明。
他走到玻璃對面坐下來，目光透過那層透明的隔板落在末末身上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。
末末也沒有催他，兩個人隔著玻璃坐了一會兒。
然後霍爾開口，聲音透過玻璃上的小孔傳過來，帶著一點細微的電流聲：“……我本來以為我們可以一起死的。”
末末的手指在桌面下輕輕蜷了一下。
“我預想著先殺死你，然後我再自殺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。
“那次露臺上我跟你說的那些話，我都是認真的。我想和你死在一起，從見你第一面起。”
末末看著他，罵了一句“瘋子。”
霍爾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後來你沒死。陸停替你擋了那一刀。我就知道那個計劃已經沒辦法實現了。”
他低下頭，目光落在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上，指甲剪得很短，像是剛被修剪過。
“陸停他還好嗎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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