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湄卻抬手抓住他的手臂,輕輕搖了搖頭:“別浪費異能。”
明鏡是九階,已經是這場戰事裡的眾矢之的了,治癒系異能用在他自己身上,遠比用在她身上有價值。
明鏡卻沉了臉色,深棕色的眸子定定望著她,不顧她的阻攔,將手掌輕輕覆上她腰間。黏膩的血跡滲入指縫,讓他的神色越發冷沉。
就在這時,營地深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沈湄微微一怔,回頭望去,只見營地裡所有雄性獸人都趕來了,無論幾階,都站定在她身後。他們面上滿是決然之色,不見半分懼意,齊齊揚聲喝道:“與營地共存亡!”
她一眼就看到最前面的徐俊生,看見了林天,甚至還看到了秦佑安的身影。
這一刻,沒有人跪地求饒,也沒人逃避。
海盜船艦上。
“這頭進化體海獸硬得很,你帶來的人呢?”路西斯手臂已經麻木,語氣透出森森寒意。
“急什麼。”鱗瑕瞥了他一眼,心裡暗罵一聲莽夫。
他遙遙望向碼頭,將那邊的情形盡數收進眼底,眸子微微一轉,忽而揚聲喝道:“沈湄!你是獸人雌性,竟與進化體海獸締結婚約,簡直是獸人的恥辱!你營地裡的獸人們知不知道這件事?你有什麼臉面當他們的海督?”
進化體海獸是難對付,但若能另尋他路,也未必無從下手。
他的軟肋已經明晃晃擺在那兒了,不是麼?
營地獸人聽到這話,頓時炸開了鍋。恐懼如潮水般湧入每個人心裡,原本還鬥志昂揚的臉上霎時慘白。他們面面相覷,眼中滿是驚惶與不安。
營地裡才剛剛熬過那場進化體海獸之禍,死傷慘重的記憶還未褪去,如今居然又冒出新的來?還和海督締結了婚契?
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開來,似野火燎原。
“這不可能!海督怎麼可能和進化體海獸有牽扯?”
“這是計謀!不能相信!海督上次帶著自己的雄性逼退進化體海獸,咱們都見了!”
“海督那幾位雄性是什麼來歷,咱們多少都清楚,身份絕不會有問題……”
“……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像是試圖用聲音壓住心底的恐懼不安。
可就在這時,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年輕的男聲:“那明醫生呢?他真的是青鱷族嗎?”
話音落下,碼頭陡然陷入一片死寂。短暫沉默後,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明鏡。那些視線遲疑,顫巍巍的,卻也裹著藏不住的驚懼。
藍星緩緩從人群中站了出來,走到最前方。
他年紀不算大,但此刻面容憔悴,比從前蒼老了許多。失去愛侶的日子,一天比一天難熬。進化體海獸確實被逼退了,傷了安安的那頭也已經死了。可他還是恨,恨透了那個以獸人為食的族群。他的安安,臨走的時候,一定很疼吧。
思及此,藍星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明鏡,啞聲道:“如果我沒記錯,明醫生從來沒展露過獸體。S級的青鱷族,有必要這麼藏著掖著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