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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間裡。
沈湄側躺著,紅唇微抿,腦子裡正細細梳理著計劃。
安格會先回到潮音玄珠身邊潛伏,等一個她開啟暗室的機會。
每次開啟暗室前,潮音玄珠都會先到地下囚牢製作金液,只要盯住她的動向,就有機會在她開啟暗室之前提前藏進臥房,再趁機毀掉神像。
她猜測,那尊暗室裡的海神像中,大機率藏著一塊海神神格。
假神為了藏住自己,假借神名驅使潮音玄珠充當走狗,自然要多費幾分心力。那神像能自行吸收祭品,又能給人烙下海神印記,顯然不是尋常之物。
想到偌大的帝國下方竟藏著這樣一片萬惡之地,沈湄就渾身不舒服。
整個潮音王族,怕是不止潮音玄珠一個人在作惡。她到底只是個少君,王宮裡的動靜,怎麼可能瞞得過女王和大君?她隱隱覺得,那個假神,多半就藏在這二人之中。
沈湄翻了個身,烏黑的眼眸裡浮起幾分複雜的感慨。若是隕落的海神知道自己的神格碎片落在這樣的人手裡,怕是連當初逆轉時空耗費的神力,都要覺得白費了。
正想著,浴室的門開了。
氤氳的霧氣漫湧而出,緊接著,一道修長的身影就那麼不著寸縷地走了出來。水珠沿著他乾淨利落的肩頸線條滑落,在燈下泛著細碎的光。
沈湄眨了眨眼。應崇的腰腹線條極好看,溝壑筆直而深刻,薄肌在行走間微微繃緊,光影在起伏的輪廓上層層分明,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緊緻與爆發力。
然後,她的視線就不受控制地落在了……
“……姐姐?”
應崇正用毛巾擦拭碎金般溼潤的髮絲,察覺到她直勾勾的目光,殷紅的唇微微勾起,露出唇邊若隱若現的尖牙:“好看嗎?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,眉梢微揚,隨即以更囂張的姿勢走到床邊。
沈湄耳根一燙,默默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這傢伙。
應崇剛準備上床,外面便響起了門鈴聲。他臉上那副勾人的笑意瞬間斂去,只剩下一臉意興闌珊的不耐煩,沒完沒了了。他不想去開門,怕自己忍不住殺人。
沈湄蒙著頭,抬腿踢了他一腳:“去開門。”
這一腳不知踢到了哪兒,應崇悶哼一聲,吃痛般彎了彎腰,嗓音低了幾分:“姐姐再這樣,晚上我可就沒辦法伺候你了。不是說好了嗎,小貓?”
沈湄:“……”
應崇看著沈湄縮排被子裡的模樣,輕笑了一聲。黑霧在周身翻湧,凝成一身絲質睡衣,他轉身朝外走去。
門一合上,沈湄才從被子裡探出腦袋,長長舒了口氣。應崇開竅之後,真是越來越會勾人了。而且他好像知道她格外喜歡他的獸形,總愛變成貓來纏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