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也沒騙過您嗎？每一次說謊，您都能知道，為此我可沒少受罰的。”
“不過師父，這一次我說的可都是是真心的。”
轉頭看向張海雲，張海樓咧嘴笑道：“師兄，您說我說的對吧？”
“海樓這一次說的的確很對。”
張海雲坐在張海琪下首，雙手拉過張海琪小腿，幫她按捏著：“師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，反正有我和海樓兜底呢！”
既然師父難得想要任性一次，想要放飛自我體驗這輩子從來都沒體驗過的事物，那就按照不再壓抑的本性去做好了。
無論什麼事情，自己都兜得住。
聽到大徒弟也是這麼說的，張海琪嘴角上揚美目含笑：“算你們有眼光，老孃沒白疼你們！”
等到竹筏靠岸，張海雲第一個跳下來，然後伸出手，扶著師父的手下了竹筏。
從路邊買了兩束花遞給師父，張海琪接過花聞了聞，然後一臉燦爛笑容的來到那群姑娘身邊，學著她們一起跳起了竹筏舞。
張海樓捧著兩壇酒站在師兄身邊，看著師父腳步輕快，臉上笑容十分燦爛洋溢。
張海樓深吸了一口氣，隨後輕聲感慨道：“師兄，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師父這麼歡快，似乎這一刻她卸下來所有重擔，真好啊。”
面對海樓的感慨，張海雲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師父累了一百六七十年了，現在卸下重擔迴歸本我，我們當徒弟的，自然要讓師父儘可能的感受到歡愉。”
“至少，這段時間如此，一個人若是長時間精神緊繃著，壓力承受著，那麼時間一長肯定會出問題的。”
“以前的時候，師父只能透過喝醉來緩解身上的壓力，可每一次她醉醺醺的，卻也只是半醉，直到後來我成長起來，透過放野試煉獲得和師父一樣的同款紋身之後，她身上的重擔才輕快一些。”
“海樓，知道為什麼師父給了我同款的彩色麒麟紋身嗎？”
面對師兄的詢問，張海樓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那是因為，師父將她從未真正獲得的，對於人生自由的希望寄託在了我的身上，雲在青天水在瓶，師父他希望我們自由自在的隨風漂泊。”
說到這裡，張海雲目光看向此刻跳著竹竿舞，臉上泛著發自內心的笑容：“至於我，其實當初師父將你和蝦仔帶回來的時候，那年我就已經能獨當一面了。”
“可以一直沒有真正離開過師父身邊，海樓，性格懶散只是一面，如果我真的走了，那麼誰來替師父分擔這些？如果我真的出去獨當一面，那麼她就連一個能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了，我捨不得她這樣。”
聽著師兄心裡話，張海樓忽然想起當年自己和蝦仔一起去南洋壩隆州時，自己在船上問蝦仔，師兄那麼厲害，那麼強為什麼卻始終跟在師父身邊，而不是和他們一樣出去獨當一面時，蝦仔回答的那句話了。
「因為，師兄是一個比我們想象中更加溫柔的人。」
當時，自己沒聽懂蝦仔這句話，如今想來，蝦仔早就已經明白了。
想到這裡，張海樓看向師兄，隨後向小時候那樣用頭頂輕輕蹭了蹭師兄的肩膀。
自己多麼幸運啊，一輩子能遇到師父，師兄，以及蝦仔他們，並且和他們成為了一家人。
或許，那場丁戊奇荒自己失去了一切之後，老天爺又從其他地方給了自己更多的補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