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真是個傻女人。
她彎腰去拉張清如的胳膊，“先起來，跟我們去吃飯。”
張清如懵懵地抬頭：“啊？”
“你還沒吃飯吧。”
張清如訥訥地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還沒等到吃午飯她就被趕了出來。
蘇綰綰二話不說，直接把人從花壇邊拽了起來，又替她攏了攏圍巾。
“走，跟我們去吃飯。”
顧時薇也站起來，“對，吃羊肉火鍋。”
張清如被拉著去了離大院不遠的一家銅鍋涮。
店裡熱氣騰騰，一進去就是一股撲鼻的肉香。
蘇綰綰特意要了一鍋清淡的骨頭湯底，怕張清如月子裡的牙齒和腸胃受不住，菜和肉都多煮一會兒，煮得很是軟爛。
她盛了一碗奶白色的骨頭湯放在張清如面前。
“先喝湯暖暖胃，再慢慢吃。”
張清如捧著那隻碗，熱氣撲在臉上，燙得她眼圈一陣發酸。
她已經記不清上次有人這樣細緻的照顧自己是什麼時候了。
好像自從嫁進李家，她就從一個人變成了一臺會幹活、會生孩子、最好少說話的機器。
骨頭湯的鮮甜順著喉嚨一路滑到胃裡，她忽然就沒繃住，大顆大顆的眼淚砸進湯碗裡。
顧時薇趕緊遞手帕。
蘇綰綰放下筷子，側過身看張清如，等她把那陣情緒哭過去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跟我說說，除了今天這事，她們平時還怎麼對你？”
張清如抽噎了會，忍不住發洩一般全部說了出來。
從她懷孕起，婆婆就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著是個孫子，逢人就摸著她肚子說什麼這胎準是個帶把兒的之類的話，結果生下來卻是個閨女，婆婆的臉當場就黑了，月子裡也是敷衍了事。
最糟糕的是，她生產時大出血傷了身子。
醫生私下跟她說過，以後想再懷上恐怕很難。
“我……我覺得自己挺沒用的。”
張清如紅著眼睛，手指絞著桌布。
“不能給李家傳宗接代，婆婆對我不滿意也是應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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