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朝去今數千年,管子去今亦千餘年。彼時之民,與今日之民,豈可同日而語?彼時之策,施於今日,豈能奏效?”
他說著,看向四周,語氣漸漸激昂起來:“學生以為,古人之書,可資借鑑,不可照搬。若以古繩今,則如刻舟求劍,膠柱鼓瑟。
林案首博古通今,當知此理。然方才所言,一味引古,卻未言古策如何用於今時。此非捨本逐末乎?”
這話說得刁鑽。
表面上是請教,實際上是在質疑林硯秋。
你光知道引經據典,可這些古書上的道理,跟現在有什麼關係?
堂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臨江府和洪州府的學子們,眼神都亮了起來。
對啊!
古書多有什麼用?能解決現在的問題嗎?
袁州府這邊的學子們,臉色又緊張起來。
徐長年小聲嘀咕:“這人……怎麼還來?”
李莫羽沒說話,但眼神里閃過一絲擔憂。
林硯秋聽完,非但沒有慌亂,反而笑了。
嘖嘖嘖,還來?無理取鬧是吧?
那我可不客氣了!
“孫兄這個問題,問得好。”
他看著孫文煥,道:“古策如何用於今時?這正是問題的關鍵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《尚書·呂刑》有云:‘刑罰世輕世重,惟齊非齊,有倫有要。’此言何意?刑罰之輕重,當因時而異,因地而異。古人之法,不可照搬,然古人之理,可資借鑑。”
孫文煥皺了皺眉,正要開口,林硯秋已經繼續說下去了。
“《周禮·地官·司徒》有云:‘以鄉三物教萬民,而賓興之。’一曰六德:知、仁、聖、義、忠、和。二曰六行:孝、友、睦、姻、任、恤。
三曰六藝:禮、樂、射、御、書、數。’此周代教民之法也。”
他看向孫文煥,道:“敢問孫兄,今日府學所教者,與此何異?”
孫文煥張了張嘴,答不上來。
林硯秋又道:“《管子·權修》有云:‘一年之計,莫如樹谷;十年之計,莫如樹木;終身之計,莫如樹人。’此言教育之重,古今同理。
《管子·牧民》又云:‘政之所興,在順民心;政之所廢,在逆民心。’此言民心之重,古今同理。”
他看向四周,聲音漸漸提高:“古人之策,施於今日,自當因時損益。然古人之理,如‘順民心’、‘重教化’、‘取民有度’者,千古不易。若以‘古今異時’為由,一概否定,則如因噎廢食,豈非愚乎?”
堂上安靜下來。
。來話出不說卻,張了張,裡那在站煥文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