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秋摸了摸,果然質地輕薄,手感柔軟,確實是好料子。徐長年也湊過來摸了摸,嘖嘖道:“這布摸著真舒服。硯秋,要不要買幾匹帶回去?”
林硯秋笑了笑:“趕考路上帶這麼多布做什麼?等回來再說吧。”
徐長年這人別看對自己扣扣搜搜的,但是還是個顧家的。
不管看到什麼,只要媳婦能用得上的,他都想買。
走到一條巷口,三人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喧譁聲。
“落子無悔!你剛才明明沒說要悔棋!”
“我那是手滑了,不算!重新來!”
“哪有這種道理?輸了就是輸了!”
林硯秋探頭一看,巷子裡擺著一張石桌,桌上是一副棋盤,兩個老人正臉紅脖子粗地爭論。
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,有勸架的,有起鬨的,還有搖頭嘆氣的。
“又吵起來了,這兩人三天兩頭為下棋吵架。”
“可不是嘛,一個不讓悔棋,一個非要悔棋,吵了十幾年了。”
“十幾年前他們可不是這樣的,那會兒兩人好得跟親兄弟似的。”
林硯秋聽了,來了興趣,拉著徐長年和方子瑜擠了進去。
石桌旁坐著一個穿灰布衫的老者和一個穿藍布衫的老者,都是六十來歲。
灰衣老者手裡捏著一枚棋子,橫眉怒目;藍衣老者雙手抱胸,一臉不服。
棋盤上黑白交錯,局勢已經接近尾聲,黑棋明顯佔優,白棋大勢已去。
“老孫頭,你這棋品也太差了!輸了就想悔棋,十幾年了改不了這毛病!”灰衣老者把棋子往桌上一拍。
藍衣老者不服氣:“老李頭,你這話說的,剛才那一手是我看岔了,你就讓我悔一步怎麼了?又不是什麼大事!”
“看岔了是你的事,憑什麼讓我讓著你?”
兩人又吵了起來,圍觀的人紛紛搖頭。
有人小聲說:“這倆老頭,年輕時候一起做生意,好得跟一個人似的。後來因為一樁買賣翻了臉,之後就這樣了,做什麼都要爭,誰也不服誰。”
另一個人接話:“可不是嘛,連下個棋都能吵成這樣。”
林硯秋看著棋盤,忽然開口道:“二位老人家,學生斗膽,能不能說句話?”
兩個老頭同時轉過頭,看了林硯秋一眼。
灰衣老者上下打量他:“你是哪來的後生?”
林硯秋拱了拱手:“學生是外地來的書生,路過貴地。在下略通棋理,見二位老人家爭執不下,想替二位看看這盤棋。”
灰衣老者哼了一聲:“看就看,反正這盤棋我贏定了,他還不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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