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輩,赤沙嶺與顧家之間只是生意糾紛,晚輩願意賠償,願意道歉,也願意把今日參與此事的人交給您處置。赤沙嶺背後還有嶺主坐鎮,修為化神中期。晚輩在嶺中只算一名長老,給晚輩留條活路。”
小小化神中期,你踏馬居然自己說出來了!
季白聽完,神識從他身上掠過。
“你說赤沙嶺最強只有化神中期?”
“句句屬實。”烏九川顫抖道,“若有半句虛言,晚輩願受心魔反噬。”
季白輕輕點頭,那就夠了。
烏九川剛抬起臉,便看見一面漆黑幡旗從季白袖中展開。
幡面沒有迎風擺動,四周的光線卻像被它吸了進去,黑煙沿著旗杆向下鋪開,綠洲湖面映出的藍天迅速變成一片深沉的灰黑。
烏九川的元嬰從頭頂衝出,化作一道黃光朝遠處逃去,季白抬手,指尖落下一點赤金火星。
黃光停在半空,元嬰臉上的驚恐還沒來得及完全浮現,便被火焰從外到內燒穿。烏九川的肉身裂成無數細小沙粒,神魂連同那群赤沙嶺修士一起被黑煙捲入幡中。
人皇幡輕輕一卷,方圓十里的赤色陣紋盡數熄滅。黑煙收回幡面,烏九川和赤沙嶺修士再無蹤影,只有幾隻儲物袋落在沙地上,砸出幾個小坑。
綠洲重新恢復了聲音,風吹過半枯靈棗樹,幾片葉子晃了晃。
顧家弟子站在原地,沒人敢去撿那些儲物袋。剛才還拿著法寶追殺他們的赤沙嶺修士,轉眼就被煉進了一件魔寶。
顧青舟盯著季白手中的黑幡,胸口起伏了幾下,目光從驚懼慢慢變成敬畏。
他祖上那位大乘老祖,留下符籙護住顧家數百年。如今顧家最強者不過化神初期,已經足以成為一方家族的底牌。
他也見過合體修士出手,可感覺還沒有這位前輩的法寶厲害。
合體?
顧青舟覺得自己還是猜得太保守了。
季白收起人皇幡,走到黑色石桌旁,那隻裝著靈石的儲物袋還安靜地躺在那裡,五個空果盒被風沙吹得輕輕碰撞。
他抬手一掃,儲物袋和幾枚陣旗便落入袖中。
舔包~
顧青舟趕緊拱手:“前輩救命之恩,顧家絕不敢忘。晚輩這就帶族人返回家中,取出三條靈礦和靈泉作為謝禮。若前輩另有所需,顧家也會盡力尋找。”
季白看著他掌心的青黑符籙,眼中多了幾分興趣。
“你們顧家現在住在哪裡?”
顧青舟略作猶豫報出方位,又補充了幾句家族近況。說到祖地時,他語氣裡藏著一絲難堪。曾經能容納大乘老祖閉關的山門,如今只剩幾座殘峰,護族陣法靠靈石勉強維持,族中最珍貴的東西便是那塊符籙。
季白轉過身微微一笑。
“帶我去你家看看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