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抑了一晚上的眼淚此刻才盡數掉下來。
昭晨好哭得很傷心,她是真的意識到了昭俊的難處。
Viner坐到她身邊,伸手拭去她的眼淚,源源不絕的眼淚浸透他的幾個指頭,指尖一片溼濡。
他看著那片晶瑩的水光,又開始不舒服了。
昭晨好看向Viner,有了傾訴的物件,哭得更厲害了,抽泣著開口:“我一點都不體諒他,他罵我管我那麼嚴也只是想讓我能夠自己立起來,不要再像爸媽那樣被人家欺負,結果我還跟他吵架,我簡直是個白眼狼。”
Viner從一旁的茶几上抽出紙巾,捧住昭晨好的臉,仔細擦乾她臉上的淚水。
他不喜歡也不想看見她為他以外的任何人流淚。
等到臉上不見任何水光後,他才開口:“你並沒有錯。”
“永遠不要因為別人的好意就忽略自己的主觀感受。”
“帶著善意的傷害也是傷害。”
“儘管他的出發點是為你好,但他的言語傷害到了你,你照樣擁有生氣的權力。”
“他鞭策你,想要讓你強大起來,是因為他想要你成為他想要的妹妹。”
“但你擁有選擇人生的自由,你可以選擇成為你想成為的任何人。”
“你願意當一個強者就當一個強者,你願意當一個弱者就當一個弱者,你願意站在人生的舞臺上迎接鮮花你就可以努力,你想要窩在家裡享受時光流逝的愜意你就可以躺平,任何人都不能要求你一定要成為什麼樣的人。”
昭晨好被Viner這一番話說愣了,她從小到大聽得最多的就是說她胸無大志,說她墮落,說她廢了。
大家都是告訴她,要努力,要努力考上好的學校,要努力找到好的工作,要努力掙錢,要努力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。
從來沒有人告訴她,躺平也是一個合理的選擇。
“可...可那樣很不負責任。”她心裡贊同Viner的話,但從小到大根深蒂固的觀念又讓她沒法完全贊同。
“負誰的責?”Viner反問她。
昭晨好答不上來了,腦子還是懵的。
負誰的責?為誰負責?
“我看過你的記憶,你一直很想從事寵物相關的工作,大學時還想報相關的專業,是昭俊覺得這個專業沒前途,讓你改了專業。”
“大學畢業後,你家裡開寵物店的朋友介紹你去寵物店當寵物美容師學徒,你很心動,但昭俊不讓你去,說你去做這個你的大學就白唸了。”
“如果你從一開始就為自己負責,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,從事自己喜歡的行業,你還會因為工作而苦惱嗎?
“昭晨好。”Viner雙手捧著她的臉,看著她,面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,他輕聲開口。
“這個世界並非非黑即白,特別是在感情當中。昭俊作為哥哥確實已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但他很好不代表他就一定是對的。”
“也不代表你就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