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嘆了口氣，將手機放回矮几上，閉上眼睛，重新捻起來那串佛珠。
他需要儘快得到答覆。
那扇門裡的神仙快出關了。
他不能讓那位出來之後，發現自己一直守著的東西已經不在了。
與此同時，正在往海城趕的坤泰坐在後座裡，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。
手裡那串佛牌被他捏得發燙，嘴裡罵罵咧咧的，用家鄉話翻來覆去唸叨著同一件事。
要不是那盆花確實是當初從華國一座寺廟裡順出來的，又偏偏碰上那個高僧說得玄乎其玄。
什麼“有靈的東西不能亂動”“惹了不該惹的，會有反噬”……他也不會大老遠接二連三地舔著臉去要一盆已經送出去的花。
他這一行，最忌諱的就是惹了學道的人。
那些和尚、道士、法師，嘴上說的話不一定是嚇唬人，萬一真有什麼因果報應，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賭。
但他實在想不通，那盆花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？
不就是比別的花更亮一點嗎？葉子青一點，放在供桌上看著順眼一點。
他當時覺得華國人信佛，寺廟裡供奉的東西總是好的，為了求人辦事，送一盆從廟裡順來的花，總不會出錯。
誰知道三個月後，那盆花會變成一樁甩不掉的麻煩。
他越想越煩，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，對前排的副手說了一句：
“還有多久到海城？”
副手低頭看了一眼導航：
“……最快還要四個小時。”
坤泰煩躁地靠在座椅裡，閉上眼。
他不想知道那盆花到底有什麼來頭，也不想知道高僧說的“靈”是什麼意思。
他只想趕緊拿回那盆花，扔回那座寺廟裡，把這樁事徹底了結。
車子繼續朝著海城的方向行駛。
他閉著眼，在心裡反覆想著同一件事——
那盆花到底有什麼不一樣？
他始終想不通。
厲司丞坐在花園的躺椅上，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。
陳渡依然站在面前，等他開口。
他站起身，對著陳渡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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