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，等會兒。”
她把說明書舉起來對著燈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還是沒太看明白。
上面那行小字密密麻麻，還有幾張分步驟的圖，看得她眉頭更皺了。
她扔下說明書和染髮膏，轉身跑到餐廳門口，衝外頭喊：
“陳渡——”
陳渡應聲從走廊那頭過來，站在門口：
“太太。”
她把說明書往他手裡一塞：
“你給花讀一遍，花按著上面弄。”
陳渡接過說明書，表情僵了一下。
但到底沒敢推，翻開第一頁，壓著嗓子給她念步驟。
“第一步，戴手套。”
“第二步，把染髮膏和顯色劑按比例擠進碗裡，攪拌均勻——”
她打斷他：
“碗呢？”
陳渡頓了一下，看向管家。
管家急忙跑進了廚房，端出一隻乾淨的小碗和一根攪拌棒，擱在桌上。
她拿起染髮膏，照著陳渡唸的，把膏體和顯色劑擠進碗裡，用攪拌棒攪了兩下。
然後端起那隻碗，湊到燈下看了看，確認顏色沒錯，接著對陳渡說：
“下一步呢。”
陳渡翻到下一頁：
“第三步，從髮根開始分割槽塗抹，避開頭皮，塗完停留三十分鐘後洗淨。”
她低頭看著碗裡那坨粉色糊糊，拿眼珠子虛了一眼陳渡。
陳渡知趣地退後兩步：
“太太，剩下的我就不念了。”
她把碗端到他頭邊，一把抓起他後腦的頭髮，手感比預想的要硬。
她將染髮膏蹭到指腹上，再從髮根開始往上抹。
第一把就翻車了，幾縷黑髮被膏體糊的看不清頭髮，旁邊一大片還是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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