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司丞抬眼看向她亮晶晶的桃花眼。
“我沒有頭髮要擦。”
“你的頭髮也是溼的呀。”
她伸手指了指他還在滴水的髮梢，“水都滴到我身上了。”
他看著還在往下淌水的髮梢，一滴又一滴水珠順著她白皙的鎖骨沒入衣領。
她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肩頭，沾了水的手指舉到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你看，都是你的水。”
說著拽了拽他的手指，示意他坐下：“坐下來，花給你擦。”
厲司丞低頭看著她。
她坐在床沿上，仰著臉，手裡攥著那條剛擦過她頭髮的毛巾，朝他晃了晃，態度堅決。
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。
她立刻湊上來，膝蓋抵著他的腿側，將那毛巾覆上他的發頂。
她動作有些笨拙，手指穿過他溼漉漉的短髮時好奇又生疏，“……你的頭髮好硬。”
說完，指尖戳了戳他的髮根，“扎手。”
厲司丞沒有動。
任由她笨拙地揉搓著他溼透的頭髮，毛巾在他頭頂磨來磨去，毫無章法，用力時輕時重，偶爾還會擦到他的耳朵。
他微微偏了一下頭，她立刻“哎呀”一聲，扶住他的腦袋，把他的臉轉了回去。
“別動，花在給你擦。”
她說著，繼續用毛巾胡亂揉搓了兩下，然後停下來看了看——
他的短髮已經被搓得東翹西翹，像一隻被風吹亂了的鳥窩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……你變成刺蝟了。”
她伸手撥了撥他翹起來的髮梢，又撥了撥另一邊的，努力想把它們壓平。
但壓下去又彈起來，壓下去又彈起來，她乾脆放棄了，把手收回來，看著他亂糟糟的頭髮，彎著眼角笑了。
厲司丞偏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好笑？”
“嗯。”她誠實地點了點頭。
桃花眼裡盛滿了笑意，“像炸開的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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