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說，顧淮之自己舉報了南港區三號倉庫，然後親自帶人去查。
自導自演。
厲司丞沒有立刻回覆。
關掉手機螢幕，走廊裡重新暗下來，只有盡頭一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。
他站在那裡，目光落在對面的牆壁上。
顧淮之想要什麼？
一個空降的外來局長，沒有根基，沒有靠山，手裡唯一的籌碼就是南港區這塊地盤。
他舉報了自己的轄區，查了個空，表面上看起來是在履行公務，實際上——他在給自己製造存在感。
他在告訴所有人，南港區來了一個不怕事的局長，連厲司丞的碼頭也敢查。
但厲司丞知道，真正的獵手，不會在獵物面前亮出自己的刀。
他發了一條訊息過去：繼續盯。
然後將手機放回口袋，走進書房。
黑暗裡，厲司丞坐在書桌後，腦海中反覆推演著顧淮之的每一步棋。
舉報、封倉、搜查、空手而歸——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舞臺劇。
他閉上了眼睛。
過了一會兒，走廊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他睜開眼，偏頭看向書房門口——
門被推開一條縫，一個人影探頭進來，淡青色的長髮在月光裡泛著微弱的熒光。
“你沒開燈呀。”她的聲音從門縫裡傳進來，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軟糯。
厲司丞看著她。
“怎麼不睡覺？”
她赤著腳走進來，月光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和那件過大的襯衫上，“你不在，花一個人睡不著。”
她走到他身邊，熟練地攀上他的腿，蜷縮在他懷裡，後背貼著他的胸膛，腦袋靠上他的肩窩。
“你在幹嘛？”
她目光落在黑暗的桌面上。
“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厲司丞低頭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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