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司丞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懷裡的人還沒有完全清醒，但“顧局長”三個字像一根小刺一樣扎進了她的耳朵。
她在他懷裡動了動，眉頭擰得更緊了，眼皮掀開一條縫。
桃花眼裡帶著睏倦和一絲警覺：“……什麼顧局長？是那個不好看的麻煩嗎？”
厲司丞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回答。
她見他不說話，自己琢磨了一下？
猛地清醒了大半，撐著胳膊從他胸口抬起身來，淡青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。
桃花眼瞪得圓圓的：“他來了？他怎麼會來？他要來做什麼？是不是來要那個攝像頭的？”
她說著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。
厲司丞伸手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
“花要去把那個攝像頭拿下來，藏到別的地方去。他來了肯定是要拿回去的——”
“他不是來拿攝像頭的。”
她停住了，回過頭看他：“那他是來幹什麼的？”
“來談事。”
她站在那裡，光著身子，淡青色的長髮散在肩頭，桃花眼將信將疑的。
“談事？談什麼事？他是不是還帶了別的人來？他是不是想來偷花？”
厲司丞坐起身來。
從床頭拿起昨晚解下來的那件襯衫，抖開，披上她的肩頭：“你先穿上衣服。”
她攥著襯衫的領口，裹住自己，目光還追著他：“你告訴我他來幹什麼，花就穿。”
厲司丞看了她一眼。
從床邊站起來，衣櫃裡抽出一件自己的深色外套，一邊穿一邊說：“他來談碼頭的事。你不認識他，他也不知道你。”
“你在樓上待著，不用下去。”
她攥著領口，安靜了兩秒，然後開口：“花不下去，但花要看。”
說著，便赤著腳走到臥室門口，推開一條縫，將臉湊到門縫前，往樓下客廳的方向張望。
門縫裡，剛好能看見客廳的一角。
顧淮之坐在沙發上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正在跟管家說什麼。
他坐得很正，脊背挺直，連喝茶的動作都帶著一種淡定的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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