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會欺負我，你好好待著。”
他說完，推開門，下了樓。
她站在門口，扒著門框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，然後重新把門掩上。
留了一條細縫，將耳朵貼上去，努力捕捉樓下傳來的聲音。
客廳裡，厲司丞走到沙發前，在顧淮之對面坐下來。
顧淮之放下茶杯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：“厲先生，不請自來，打擾了。今天來，是有一件事想當面問你。”
他說著，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，放在茶几上，推向厲司丞的方向。
“這張照片，是你讓人拆路燈的時候，我的人截下來的。”
照片上，一個女人正從工人手裡接過那個黑色的攝像頭，淡青色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揚起，側臉清晰可辨，正是厲蘭因。
她趴在門縫上，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。
畫面裡的自己正仰著頭，從工人手裡接過那個黑色的攝像頭，夜風吹起她的頭髮，襯衫下襬翻飛，露出半截腰。
她看了兩秒，猛地從門邊彈了起來。
“又拍！”
她沒有再看下去，抓起那件襯衫胡亂往身上一套，釦子只來得及繫了三顆，下面的衣襬敞著，露出半截腰和小腹。
她赤著腳噔噔噔地跑下樓梯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厲司丞聽到樓梯上的動靜，偏過頭來的時候，她已經衝進了客廳。
“蘭因——
厲蘭因出現在客廳門口時，顧淮之正端著茶杯，聽見動靜，抬頭看了過來。
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——
淡青色長髮散亂，襯衫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，領口敞開，露出大片鎖骨和半邊肩頭。
她赤著腳、臉頰泛紅，桃花眼裡帶著一股剛睡醒的凌亂和理直氣壯的急切。
顧淮之放下了茶杯。
厲司丞偏頭看著她，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，但她已經顧不上看他的表情了。
她徑直走到茶几前，伸手一把將那張照片從桌面上抽起來，翻了個面確認了一下。
然後攥著照片的邊緣，抬眼看著顧淮之。
“又是你拍的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喘，像是跑急了還沒緩過來，“昨天偷拍花，今天又偷拍花？”
顧淮之看著她，目光在她攥緊照片的手指上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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