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著槍的手頓了一下，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沒有責備，也沒有笑意，只是平靜地看著她，像是在等她自己走過來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，又抬頭看了看顧淮之，然後抿了一下嘴，把槍放下來了。
槍口朝下，她握著槍身，像握著一件不太情願放手的玩具。
然後轉身走回厲司丞身邊，屁股挨著他的大腿外側，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的領地範圍裡。
那把槍被她擱在了自己膝蓋上，沒有還給厲司丞，也沒有交出去。
厲司丞伸手，將她手裡的槍拿過來，放到茶几另一側她夠不著的地方。
動作自然尋常，既沒有沒收她的戰利品，也沒有當著顧淮之的面指責她。
顧淮之：“她拿槍的姿勢不對。”
厲司丞將茶几上那把槍拿起來，檢查了一下保險，確認是關著的。
厲司丞：“她不需要會拿槍。”
厲蘭因看了他一眼，往他身邊又捱了挨，淡青色的頭髮蹭過他的手臂。
“花剛才沒有亂說，花是認真的。”她小聲嘟囔了一句，像是在跟他解釋。
厲司丞沒有接話。
他伸手將她身上那件敞開的襯衫攏了攏，重新扣了扣那三顆釦子，像是在整理一株被風吹亂的花。
“認真的也要分場合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聲，沒有反駁，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顧淮之。
顧淮之坐在對面，看著她從方才的“崩了他”到現在的“哦”之間轉換自如，嘴角那點似有若無的弧度又浮現了一下，隨即又壓了下去。
他站起身，理了理外套的下襬，看了一眼厲司丞：“今天來的事已經說完了，照片也撕了，我就不多留了。”
他走了兩步，經過茶几的時候頓了一下。
低頭看了一眼厲蘭因膝蓋上那件空蕩蕩的襯衫下襬，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沒有回頭，只是留下了一句：“下次來，我會帶點見面禮。”
顧淮之的身影消失在門口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。
厲蘭因坐在沙發上，目光還追著那道遠去的背影，直到大門被管家合上，她才收回視線。
她偏過頭，看著厲司丞，桃花眼裡帶著一種剛剛結束了戰鬥的興奮：“他說下次來要帶見面禮，花不想要他的東西。”
厲司丞偏頭看她：“那就不要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之後，便伸手從茶几上拿起那把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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