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襯衫的口袋很淺，槍柄露出一截，她按了按，確認它不會掉出來。
然後看向厲司丞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應當的歸屬：“這個是花的了，花用它保護自己。”
厲司丞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，“你剛才跑進書房，怎麼知道槍放在哪裡？”
她眨了眨眼。
“花看到過你放在那裡，有一天你拿東西的時候，花正好看見了。”
她說得很自然，完全在陳述一件不起眼的日常。
“花會看，花記住了。”
說完把口袋裡的槍又按了按，確保它好好地待在那裡，“花回房間了，花要研究一下怎麼開保險。”
然後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，赤著的腳踩在地板上，步伐輕快。
口袋裡那把槍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盪，槍柄從淺薄的口袋邊緣露出一截，像是隨時可能掉出來。
她毫不在意，甚至伸手拍了拍口袋外側，像是在確認它還在。
厲司丞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她走上樓梯，在她快要拐過樓梯拐角的時候開口：“別對著自己。”
她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桃花眼裡帶著一絲不解：“什麼？”
“槍，別對著自己，也別對著花。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口袋裡的槍，確認它正對著什麼方向。
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花不對著自己，花只對著那個不好看的人。”
說完，繼續上了樓。
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，厲司丞收回目光，拿起茶几上那幾片被撕碎的照片，看了片刻，丟進了旁邊的紙簍裡。
然後站起身，走向書房。
他推開書房門的時候，目光落在書桌的抽屜上——那把槍原本就放在那裡。
她跑進來的時候，三秒之內打開了抽屜，拿了槍，跑了出去。
她甚至不需要翻找。
他伸手拉開那個抽屜，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幾份檔案和一枚備用彈匣，槍原本該在的地方空了一小塊。
樓上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倒地。
他走出書房，抬頭看向二樓的方向。
“厲蘭因？”
樓上安靜了兩秒，然後她的聲音傳下來，帶著一絲心虛：“……花沒事，花只是研究保險的時候不小心把槍掉地上了。”
“槍口對著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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