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將槍放回她手心裡,掌心包住她握槍的手,帶著她的手指,將槍口再次調向地面:“拿槍的時候,不管有沒有子彈,都先檢查保險。確認關了,再拿。”
她點點頭,目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手上。
安靜了兩秒,然後抬眼看著他:“你教花用這個?”
“嗯。”
她像是得到了什麼承諾,把槍放回口袋裡,站起身來:“那花學會了,以後就不怕那個不好看的人了。”
說著走到床邊坐下來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,“你坐下,花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。”
厲司丞在她身邊坐下來,偏頭看著她。
她側過身來,桃花眼認真地望著他:“那個不好看的人,他說他認錯人了。”
“他說他找的那個女人,頭髮是青色的,跟花一樣。”
“那世界上,還有別的青色頭髮的女人嗎?”
厲司丞沉默了兩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想了想,從自己肩頭捻起一縷淡青色的髮絲,舉到他面前:“那如果有,你會不會也把她種起來?”
厲司丞看著那縷微微泛著熒光的髮絲,伸手將它從她指尖拈過來,放回她肩頭:“不會。我只種了一株,沒有力氣種第二株。”
她聽了他的回答,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桃花眼裡帶著一種被敷衍了的不滿:“有力氣就要種第二株嘛?那花喝飽了,有力氣了,花還要去換個花農!”
她說著,自己從床上站起來。
赤著腳踩在地板上,雙手叉腰,用姿態加固自己的論點:“花也要去找一盆新的花農!那種溫柔的,不會兇花的,不會管花穿不穿衣服的,天天給花血的——”
她越說越起勁,手指數著新花農的條件:“要長得好看的,比那個不好看的好看,比你也好看……不對,比你好看的可能不好找……那至少跟你差不多好看……”
厲司丞坐在床邊,沒有起身。
“你找得到?”
“花找得到!”她答得理直氣壯。
“花這麼漂亮,隨便往路邊一站,就會有人願意養花。花還可以自己挑,挑一個最滿意的——”
她說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。
因為他伸手,握住了她叉在腰間的手腕,輕輕一拉,將她整個人帶得往前踉蹌了一步,膝蓋抵上了他的膝側。
她低頭看著他,桃花眼裡的氣勢因為被他拉近了距離而削弱了幾分。
“你找得到,但我不放。”
她眨了眨眼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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