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拖長了尾音，絞盡腦汁給自己爭取時間，“因為花剛才走路走多了，腳上沾了土。花要先去洗腳，洗乾淨了再上樓，不然會把臥室的地毯踩髒。”
她說著，還真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，腳趾蜷了蜷，上面確實沾著一些草屑和泥土。
她抬起頭看著他，桃花眼無辜的誠懇：“你先去書房忙吧，花洗完腳自己上樓。花看完花盆就來告訴你它還是好的。”
厲司丞低頭看著她那雙沾了草屑和泥土的腳，又抬眼看了看她。
她的桃花眼亮晶晶的，帶著一種努力維持著“我很真誠”的表情。
但眼尾那抹緋紅微微抖了一下，像是藏著一丁點不太自然的心虛。
“洗腳？”他重複了一遍。
“對！洗腳！”她用力點了一下頭。
“花剛才踩了好多草和土，你看——”
她抬起一隻腳，腳趾朝上，讓他看清腳底沾著的泥，“這個不能踩到臥室地毯上去。花是懂事的花，知道髒了要洗。”
厲司丞看了一眼她的腳底，又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不是一直踩著土走路嗎？從化形那天起就沒穿過鞋，前幾天的地毯你也沒少踩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被這個打臉的事實堵住了嘴。但只停頓了半秒，她就迅速接上了：“那是以前！以前花不懂事！現在花懂了！花是成熟的花了，成熟的花要愛惜地毯！”
她說得理直氣壯，甚至為了增強說服力，還放下了那隻抬著的腳。
兩隻腳都踩實在草地上，站穩了看著他：“所以花現在要去洗腳。你忙你的，花忙花的，一會兒見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就往屋裡走，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不少，淡青色的長髮在她身後晃盪著。
明明走得很急，像是在趕時間，但又不願意讓他看出她走得急。
厲司丞站在原地，看著她走進客廳，然後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他收回目光，沒有跟上去，也沒有去書房，而是直接上了樓。
他推開臥室的門，目光自落向床頭櫃——
花盆不在那裡。
他抬頭，掃了一圈定格在櫃子頂。
角落裡，那盆妖精蘭端端正正被擺在那裡，深綠色的葉片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著那盆被搬到櫃頂的花盆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轉身，關上門，朝樓下走去。
他走下樓梯的時候，正好在走廊拐角碰上了她。
厲蘭因洗完腳，用毛巾胡亂擦了兩下，赤著腳踩在溼漉漉的地磚上，急急忙忙地往樓上跑。
淡青色的長髮在她身後飛揚，生怕晚一秒就會露餡。
——候時的角拐廊走過拐，急太得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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