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司丞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吃吧,吃完好算賬。”
她的手僵了一下。
芝麻糊碗微微晃了晃,像是被“算賬”兩個字紮了一下,語氣裡帶著一絲警覺:“……算什麼賬?花已經道歉了,花還分你糖水喝——”
“你咬了我一口,踢了我一下,還計劃換新花農。三件事,一碗芝麻糊抵不了。”
他語氣平靜地陳述。
她張了張嘴,想反駁,但發現自己確實都幹過。
“那你要算什麼賬?花沒錢。花只有四碗糖水,你不能把糖水收走。”
厲司丞沒有回答,只是靠進椅背裡,偏頭看向窗外。
車在平穩地行駛著,窗外的街景從繁華的商業街漸漸變成綠樹成蔭的莊園路段。
她抱著那碗芝麻糊,小口小口地喝著,時不時地往他那邊瞟一下,像是在觀察敵情。
車駛入莊園大門的時候,她的芝麻糊正好喝完了。
她把空碗放回袋子裡,用紙巾擦了擦嘴,然後主動開口。
帶著一種努力的乖巧:“花喝完了。花回去就把剩下的三碗放好,不偷喝,不跟你搶,花表現好,能不能少算一點賬?”
她看著他,桃花眼裡帶著一絲真誠的期待。
厲司丞沒有看她,只是伸手將那袋糖水從她懷裡拎起來,放到自己身側。
“不用。三碗都是你的,沒人跟你搶。”
她愣了一下,“……那你放花這邊,花自己拿著就行——”
“放我這裡不會丟。你先回答我。”
他偏過頭來看她,“吃飽了沒?”
她眨了眨眼,桃花眼裡帶著一絲不解:“……吃飽了。芝麻糊喝完了,桂圓百合湯喝了幾口,還——”
“吃飽了就好,吃飽了才有力氣算賬。”
他語氣依然平靜,但那雙眼睛裡暗沉沉的光讓她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。
後背貼上了車門,像是想要在座椅和車門的夾角里找到一點安全感:“……算賬,要、要多少力氣?”
“不多,夠你記住下次別再咬人就行。”
她沒有再說話,只是縮在座椅角落裡,看著他,像是在評估這個“賬”的嚴重程度。
車停在了莊園主樓門前,他推開車門,彎腰將那袋糖水拎出來。
然後站在車外,偏頭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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