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他舉了舉懷裡的花盆，小跑著穿過書房，在書桌前停下來，將花盆往他面前一放：
“花農，花的花盆髒了。你幫花洗一下——”
“花要它乾乾淨淨的，跟花一樣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那個被她放在桌面上的花盆，“……你專門跑下來，就是為了讓我幫你洗花盆？”
她點了點頭：
“對。花剛才想了，它是花原來的家。”
“花現在住不進去了，但花要讓它乾乾淨淨的，跟花一樣乾淨。”
“你要幫花洗，花不會洗花盆——”
一邊說著，一邊往他跟前推了推那個花盆。
“你快幫花洗一下嘛。洗好了，花就可以把它擺在書桌上當花瓶用——”
厲司丞拿著檔案，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：
“……我有事要處理。”
她繞到書桌那邊，走到他身邊，拉了拉他的袖口：
“你先幫花洗花盆。花教你洗，你幫花洗，洗完了再處理你的事——”
他拗不過她，放下手裡的檔案，站起身：
“走吧，去洗花盆。”
她彎了彎嘴角，抱著那個花盆跟在他身後，穿過走廊，走進洗衣房。
他擰開水龍頭，水流嘩嘩地衝進花盆裡。
她像個小監工一樣，站在旁邊認真地看著他沖掉那些乾透的泥土，時不時指揮一下。
他沖洗乾淨後，關了水龍頭，將花盆倒扣著放在瀝水架上：
“……好了。等它幹了，就能當花瓶用了。”
厲蘭因看著那個溼漉漉的素燒花盆，滿意極了。
她抬頭看著他：
“那花現在可以把它放在書桌上了嗎？”
他看著她：“……幹了再放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又彎下腰湊近看了看，像認真檢查著自己的舊巢：
“花農你看。裡面的泥土也需要換一下，不然太乾了——”
“萬一花哪天一不小心又變成花，或者能夠來回切換了，想睡在花盆裡的時候，得有軟軟的，溼潤的土可以睡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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