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中國空軍尚未列裝魚雷攻擊機，高志航僅憑普通航空炸彈便將日軍鳳翔號航母送入海底——這絕非僅僅是運氣垂青，更離不開他過人的飛行技術與臨戰膽魄，二者缺一，都不可能造就這一戰果。
在日軍參戰的三艘航母中，鳳翔本就是實力最弱的那一個：無論裝甲防護還是噸位規模，都遠不能與赤城、加賀兩艦相比。
見中國空軍撲來，赤城、加賀甲板上二十餘架日軍戰機強行升空，撲向中國空軍機群。
這些日軍飛行員抱著必死的決心，只為纏住中國空軍的機群，為剩下的兩艘主力航母爭得脫困的時間。
不得不說，這批日軍飛行員確實是訓練有素的空中王牌，二十餘架戰機在中國空軍上百架機群之中橫衝直撞，如入無人之境。
高志航用戰機上僅有的一枚加掛炸彈，在炸沉鳳翔號後，他便立刻調轉機頭，加入了空中的混戰。
這些中國空軍的青年飛行員中，有不少都是出身優渥的富家子弟，論實戰經驗，他們確實比不過日軍的王牌飛行員，但他們每個人都早已抱定了犧牲一切之決心。
他們在被日機或防空炮火擊中後，沒人選擇跳傘逃生，他們或是駕駛著冒著黑煙的戰機撞向就近的日機，或是頂著彈如雨下的防空炮火，徑直朝著日軍航母衝去。
時任第一航空戰隊司令官的山本五十六站在赤城號艦橋之上，親眼看見一架中國戰機拖著黑煙朝著自己所在的航母俯衝而來，距離越來越近，他心中的絕望也一點點加重。
誰知那架戰機擦著他的頭頂掠了過去，並沒有撞上航母艦體，而是徑直扎進了一旁的大海之中。
直到此時山本五十六才長長舒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氣。
但這不過是開始，接二連三，機翼塗著青天白日徽的中國戰機，冒著濃煙一頭朝著日本航母撞去。
好運不會永遠站在日本人那邊，一架又一架中國戰機接連撞上赤城、加賀的飛行甲板與船舷，給兩艘航母燃起大火、撞出大洞，海水順著破洞瘋狂湧入艙內。
航母上的鬼子一邊救火一邊堵漏，激戰一直持續到天明，中國空軍終於將升空迎戰的日機全部擊落，但自身也付出了慘痛代價：近百架戰機折損在戰場，就連高志航左臂也在交戰中被擊傷。
因為沒有魚雷機，中國空軍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重傷的赤城、加賀逃離戰場，無力追擊。
山本五十六雖然帶著赤城、加賀兩艘遭受重創的航母逃出生天，但麾下的王牌飛行員與艦載機幾乎損失殆盡，短時間內日本海軍再沒有能力發起戰爭。
這一戰，中國空軍抱著拼至全軍覆沒的決心作戰，最終擊沉日軍鳳翔號航空母艦，以及梅、楠兩艘護衛驅逐艦，並重創赤城、加賀兩艘主力航母，日軍第一航空戰隊遭受到了致命打擊。
而中國空軍同樣付出了難以承受的傷亡：蔣孝成、宋長風、陳峰、姚志遠、林舒豪、毛齊五……這些出身各大家族的富家公子全部血染沙場。
周至柔與毛邦初親自在南京大校場機場，等候那些出擊的飛行員返航。
一架架帶著傷的戰機搖搖晃晃出現在天際，不少戰機在降落時失控墜毀，能撐著回到機場的，都已是九死一生。
出擊時整整196架戰機，最終安全降落在大校場的不到半數，代價之慘重，讓周至柔都難以承受。
翻看著陣亡將士名單，周至柔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向這些英烈的家裡交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