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學良臉色驟變，剛要出聲制止，坦克炮塔已經轉向兩側民居。
炮口焰光驟然迸發，轟鳴震得街面都在微微發抖；裝甲車上的機槍同時咆哮，密集彈雨潑向視窗與屋簷，磚石碎屑四下飛濺。
他心頭猛地一沉。
正義路緊鄰東交民巷，是各國領館與僑民聚居的地界，平日裡軍隊過境都要謹小慎微，如今這般直接開火，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外交風波。
便在此時，隨行卡車的帆布被齊齊扯落。
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——車廂上架著一挺挺勃朗寧重機槍，操槍的全是金髮碧眼的美軍士兵。
隨著一聲令下，12.7口徑的彈幕橫掃而出，大口徑子彈輕易洞穿磚木牆體，躲在屋中的襲擊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，便被成排撂倒。
對方僅裝備擲彈筒、輕重機槍和步槍這類輕武器，在壓倒性的火力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。
重機槍的彈道平直兇悍，幾輪掃射下來，街巷兩側的火力點便徹底啞了火。
前後不到二十分鐘，槍聲徹底平息。
一具具屍體被從民居里拖到街面上，清點下來共三十六具，清一色身著便裝，身上搜不到半件能證明身份的物件。
宋希濂快步走到林巍的防彈轎車旁，立正彙報：“擊斃襲擊者三十六人，僅有數人突圍逃竄，觀察哨確認他們分頭逃進了正金銀行與日本公使館。”
林巍與張學良先後下車。他掃了眼地上的屍體，沉聲問：“我們的傷亡如何？”
“陣亡八人，負傷十五人。”
林巍當即下令，將這些襲擊者屍體的衣物和鞋襪盡數褪去查驗。
果不其然，這些屍體不少腰間裹著日式兜襠布；更顯眼的是雙腳——大腳趾與其餘四趾分得極開，趾縫寬深，正是常年穿木屐留下的特徵。
“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襲擊我們的是日本人。”林巍語氣冷得像冰，“傳令，把正金銀行和日本公使館圍死，並勒令對方立刻交人；若是不交，那就直接打進去！”
宋希濂依令部署，部隊很快將日本人的兩處據點團團圍住，隨即派人上門交涉。
日方矢口否認見過襲擊者，我方當即提出入內搜查，雙方各不相讓，局勢瞬間僵持。
與此同時，杜聿明與徐庭瑤部已按預定計劃，對海光寺日本駐屯軍司令部發起總攻。
林巍在得到訊息後，也不和日本人廢話了，直接架設火炮對著日本公事館和兵營進行炮擊。
正金銀行防守薄弱，沒費多少力氣便被攻破，庫裡囤積的日元、金條與銀圓被悉數繳獲。
可日本公使館及附屬兵營卻是塊難啃的硬骨頭——名義上是外交機構，實則高牆環繞，碉堡、槍眼密佈，鐵門厚重，主體建築全由鋼筋混凝土澆築，堅固程度一點不輸正規永備工事。
迫擊炮與山炮彈砸在牆面上，只留下一個個白點，根本撼動不了牆體結構。
林巍眉頭微蹙，當即下令：“讓金尼森把一零五毫米榴彈炮拉上來，換穿甲彈，抵近直瞄射擊！”
